但那毕竟是不灭境大能赐予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片段,哪怕不及本尊发力之万一,依旧凌驾于永恒境以上。 所以哪怕姜天开启了法则领域并融入他那远超同修的永恒之力,依旧无法完全阻绝不灭之力的袭扰。 这是修为的差距,这是境界的碾压! 余天齐身后那位不灭境大能,根本无须亲临万界法会的会场,便能以这种赠予力量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碾压无数永恒境巅峰。 在场的绝大多数武者,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层级的力量,此刻尽被巨大的震撼、惊恐以及种种思绪狂潮充斥心头,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不会,第一波主要是散修。”扶摇女帝用急促的语气说道。 虽然身处法则领域的庇护中,她仍然难言轻松。 “散修?”琴瑶脸色难看。 毫无疑问,她们和姜天便是散修。 也就是那种没有强大背景作为倚仗的武者,面对这强大的力量,只能被无情击退。 紫霜秋娴极目眺望,只见那些或造型华丽或气质雄壮的飞舟,此时皆有光幕升腾而起,在用法阵的力量抵挡这种冲击。 不用说,藏身飞舟中的武者,当然会比那些散修轻松许多。 万界法会的参与者,虽然号称都是永恒境巅峰级别,但并不是说,其他级别的武者就不能跟随。 那些超级宗门、顶级世家、强大古族、超级商会,都会携带请多年轻弟子前来接受盛会的洗礼,帮助他们成长,这些人里,并非每一个都能达到永恒境巅峰级别。 甚至可以说,越强大的势力,其携带而来的后辈修为境界相对越低。 因为这恰恰代表了他们所在势力的底蕴。 能够轻易庇护那些境界较低的天才后辈,参与到这种永恒位面最巅峰的武道盛会中来,本身便是一种实力的展现。 “夫君,我们给你拖后腿了。”紫霜秋娴百感交集,满脸愧色。 她们连永恒境都还没迈入,实力真的太弱了。 而正是这种孱弱的实力,才更加需要姜天的庇护。 否则以姜天之能,何需这般紧张被动? “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姜天摆手一笑,神色依旧淡定。 看起来,他似乎应该提前将两位道侣收进紫玄界,躲避这场艰难的洗礼才对。 但事实恰恰相反,这样的洗礼,才是两位道侣最需要的磨练!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们都置身于紫玄界中,置身于安全无虞的环境。 这种环境,当然不存在任何外在的风险,但也难免影响她们的个人修行。 未经历过风雨洗礼的花草,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 紫霜秋娴和琴瑶,曾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在遇到姜天之后,却仿佛成了笼中之鸟。 这种情况乃是实力使然,是姜天对她们的一种保护,但这种保护,也在事实上影响到她们的成长。 所以万界法会的这份特殊的“见面礼”,就成了她们弥补成长缺失的重要一课。 姜天也彻底打消了将她们收进紫玄界躲避的念头。 不灭境的力量固然牢不可破,但若真到了紧急关头,他当然不可能去考虑太多,必定要把两位道侣强行收回,然后再去想办法破解。 相比笼罩星空的磅礴巨力,与两位道侣一同被收取的不灭之力,当然只是沧海一粟,再怎么牢固,也总有办法对付。 但现在,她们更需要的是面对风险、顶着压力接受洗礼和冲刷,以便迎来快速的成长。 “在这个境界能感受到不灭之力,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扶摇女帝感慨道。 紫霜秋娴和琴瑶都是本源境后期修为,比她低了将近一个大境界,实力固然很弱,但利弊皆有——在越低的境界上接受不灭之力冲刷,于将来的好处便越大。 所以她心底,是有些羡慕这两人的。 因为同样的洗礼,这两人的收获,要远大于她。 但修为的高低,当然不能随心而变,她虽然羡慕,但也并没有更多的想法,因为她改变不了自己比她们强大的事实。 若以她的硬实力,此刻应该也被震退、扫除,但得益于姜天的庇护,她身上的压力极大减轻,得以继续站在这里,承接那份“见面礼”。 轰隆隆! 不灭之力还在发威,但渐渐达到了极限。 这种极限,只是这道力量所能爆发出的最高点,远不是这道力量主人的极限。 但用在这种场面下,它的效果和目的已然达到。 “恭喜各位道友,此刻还站在这片星空中的人,便是本次万界法会真正的参与者,恭喜你们!” 余天齐的声音响彻星空,弥漫的金光迅速消失,不灭之力的洗礼就此结束。 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紫霜秋娴和琴瑶如获大赦,扶摇女帝也庆幸不已。 若是没有姜天,以她的实力很难扛住刚才的洗礼。 “不灭境的力量,大家已经感受过,这是余某和那位不灭境前辈,送给大家的一份礼物。 这也是万界法会对于各位的最大意义,所谓弘法,便是如此!” 余天齐一番话,让无数个第一次参加这项盛会的武者为之愕然。 在他们心目中,万界法会应该是极其繁琐、冗长的盛会才对。 但听对方的意思,这项盛会,在不灭之力洗礼过后,就已经走完了重头戏? 玉鼎座上方的星空一片嘈杂,无数武者都在倾吐着心中的感受,有失望,有惊奇,更有许多郁闷和遗憾的声音。biqubao.com “不过,”余天齐再次开口。 “这次盛会当然不会就此结束,接下来,便是本次法会最引人注目,也是各位道友最应热衷参与的环节,论道!” “论道?” “怎么论?” 一声声嘈杂再次响起,众人十分疑惑。 有些人却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抖动袍袖,环视星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论道的方式很简单,那便是相互挑战和切磋。”余天齐扫视星空,傲然说道:“原则上,万界法会的挑战不限生死,但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非无仇怨不必死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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