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秋娴的境界还需要进一步稳固,琴瑶则已经触及瓶颈,可在此一举破之,我来为你们护法。” 镇空殿所在的位面之圩,最顶尖的强者也就是永恒境初期级别。 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威胁。 所以在外人看来极其显眼的镇空殿驻地,对他和二女来说,其实是非常安全的地方。 轰隆隆! 一个时辰之后,琴瑶正式迈入本源境初期。 紫霜秋娴的境界也彻底稳固下来。 两人再次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但紫霜秋娴仍要稍稍领先半步。 不得不说,镇空殿积攒的大量资源,对她们的修炼极有好处。 位面之圩,是能够培养出永恒境初期强者的地方。 而紫霜秋娴和琴瑶的修为,也才初入本源境,这里的资源对她们来说,都是上上之选。 “尽你们所能,选你们所需。” 姜天大手一挥,二女再次掠向宝物架,选取自己所需的资源。 实际上,她们并不缺乏修炼资源,因为姜天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越阶斩杀的各路强者,为他贡献了太多的战利品。 哪怕现在,紫玄界界中界内,姜天送给二女的修炼资源也还远远没有用完。 但身为一个武者,没人会嫌修炼资源太多。 所以在这镇空殿的藏宝殿内,面对这数量庞大的种种资源,二女可以尽取所需。 否则等后续修为提升上去,这种级别的资源,将对她们毫无用处。 姜天则盘坐一旁,唤出了另外二人。 一个是自称太初神火一族的火纹中年,另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女金乌。 对于姜天的召唤,两人都有些意外。 毕竟在进入紫玄界独立空间之后,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姜天见过面,甚至以为姜天把他们给忘了。 事实上,对于待在紫玄界中的两个外人,姜天一直都没有忘记。 但自从他上次完成镇空殿的招募任务并离开位面之圩开始,便一直处在种种巨变之中,根本无暇与他们沟通,所以才会等到现在。 火纹中年虽然有些神秘,他倒也并不太担心,但对于这位女金乌,他多少有些顾虑。 对方身怀六甲,经不起太大的动荡。 “金乌族女道友,近来可好?”他问。 再次面对姜天,女金乌仍然保持着足够的敬畏,拖着孕身小心翼翼地向他施礼。 寄人篱下的滋味儿,当然不会太好受。 毕竟她的生死都捏在对方手里,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丢掉性命。 若只是自己的性命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怀有身孕,根本经不起任何闪失,所以必须谨小慎微。 “承蒙大人庇护,妾身无恙,只是……”女金乌话声微顿,小心翼翼且不无尴尬地说道:“只是妾身生产之是临近,怕是还要给大人添麻烦的。” “无妨。”姜天摆手道:“我身边亦有两位道侣,届时可以帮助道友一二。” 让姜天接生,当然不现实。 一来男女有别,二来两人只是偶遇,以往素无瓜葛,也算不得朋友。 倘若女金乌准备诞下后代,自然只能让紫霜秋娴和琴瑶二人相助。 要么,就得去某个界面和城池中寻找适合的人选,这对姜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但女金乌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意外! “事情……不是大人想的那样。”女金乌越发尴尬,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 “噢,到底何事,道友不妨直说。” 姜天也有些好奇。 有紫霜秋娴和琴瑶二女,对女金乌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的助力,既可避免尴尬,也能助她平衡分娩,但为何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里面,究竟有何难以启齿的内情? “道友若是不便,那便让我的道侣来跟你交流?”他问。 “不!大人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其实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 女金乌突然改用灵力传音,与姜天交流起来。 “大人或许对我金乌一族的天性不太了解,本族的血脉后裔诞生之时,需要有父母两道血脉的力量加持守护方可,这亦是我们金乌族对于后代的一种祝福。 唯有获得这种加持和祝福的血脉,方能成为真正的金乌族后裔,否则其一身血脉天赋,将受到极大的压制。 将来不仅无法顺利展现血脉天赋,甚至还有可能彻底沦为庸人。” “这么复杂?”姜天愣住了。 他虽然身负金乌之血,但对于金乌这个族群的许多隐秘并不了解。 尤其涉及到对方的血脉传承之秘,这对任何一个族群来讲,都是最深层次的秘密,绝不会对外透露。 若非这女金乌身怀六甲,且已临近分娩之期,亦不可能向他透露这些。 今日实在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向姜天透露的。 姜天随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早在他初遇女金乌之时,对方便已是孤身一人,对方的夫君应该早已陨落,如今又要去哪里找寻? 这个问题,简直无解! “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确帮不了你。” 姜天大感遗憾。 金乌血脉,曾经是能与龙族比肩的超强血脉。 哪怕是当今这个时代,金乌仍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族群。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女金乌即将诞下的血脉子嗣,恐怕无可避免地将要沦为庸人了。 毕竟紫霜秋娴和琴瑶就算能帮助对方分娩,却也根本起不到一个男金乌所能起到的作用。 就算是身负金乌之血的他,在这种情况下也帮不了对方。 因为如对方所说那样,金乌族新的血脉后裔诞生,需要父母二人的血脉祝福。 而女金乌的夫君早已陨落,无人能够代替。 “其实……”女金乌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够带来转机。” “噢?”姜天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办法,能够破解这看似无解的困局? 女金乌传音说道:“若能找到某个金乌族男修,让他以血脉融合之术助我,亦有六成左右的概率让我腹中这道血脉能够获得传承资格。” “这恐怕很难。”姜天皱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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