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剑灵来说,这或许无可厚非,甚至完全可以理解。 但对于这些长老、弟子们来说,却未必能够接受。 因为他们还没有从老界主陨落的事实中摆脱出来,他们的心,仍然向着老宗主。 与其说是忠于黄剑灵,倒不如说是出于对老宗主陨落的仇恨,而忠于老宗主生前最看好的弟子。 说白了,在他们眼中“黄剑灵”并不是一个全新的选择,而是老界主意志的继承体! 这种意志继承体,可以是“黄剑灵”,也可以是“李剑灵”或者“萧剑灵”,只要是老界主曾经钟爱的弟子或者心腹就够了,而不是非黄剑灵不可! 从这个角度来说,黄剑灵毁掉五行玄黄殿,等于是亲手打碎了老界主的权威,也将众人从仇恨中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质疑之语,立即便将黄剑灵推向了一个艰难的境地。 此时此刻,她必须做出强劲有力的回应,并且不能逆老界主的遗志而行。 否则她便是得位不正,便收拢不住人心,便无法稳住这即将崩乱的局面。 “黄某已经说过了,各位若是不服我,便请另立贤能担当这一宗之主,我绝不阻拦。” 这番话说出来,玄隐仙殿废墟前顿时变得寂静起来。 但这种寂静并未维持太久,便又被喧嚣取代。 “一个残存的玄隐界、一座已经崩塌的大殿,如何立宗,如何继承老界主的权威?” “黄剑灵,你好深的算计呀!” “嗯?”黄剑灵脸色一沉,冰冷的眼神立即锁定对方。 还是那几个人,还是一味的攻击和质疑! 遁出五行仙宗之前,这几人缩在人群之中,并未冲杀在第一线。 而当玄隐界脱离险境,在这里落脚,对方却第一时间提出质疑,可见原本便不是真心追随于她。 “嗤!”黄剑灵笑了,笑得轻蔑,笑得睥睨。 “各位蛰伏这么久,并冒着随时陨落的风险跟随黄某来到这片星域,也是辛苦了。” “嗯?” 此言一出,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众多长老、弟子纷纷望向黄剑灵对面,那几个卖力质疑她的人,眼神都有些异样。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黄剑灵的话中深意。 无非是在说,这些人并非真心追随,而是另有图谋,甚至暗藏阴谋! “你们到底存的什么心?” “你们是不是五行仙宗派来的奸细?” “说!” 众人顿时清醒过来,围着那些人厉声质问。 “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以一个玄隐界武者的身份,质疑黄剑灵毁掉五行玄黄殿的举动!” “这座大殿乃是老界主的心血所在,我们的质疑,难道不应该吗?” “作为老界主的爱徒,黄剑灵比任何人都更应该珍爱这座大殿,但她却亲手毁掉,难道不能质疑?” 这几人振振有词,言语毫无破绽。 但黄剑灵,却不再与他们啰嗦。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既然你们不愿把握,黄某也就不陪你们装傻了。” “你想干什么?” 轰咔! 话音未落,五行之光骤然大亮。 黄剑灵瞬移而出,以雷霆之势重创那几人。 然后右手按住其中一位老者,当场搜魂! “不……” 老者面露恐惧之色,但下一刻便两眼翻白,呆滞无声。 “果然是五行仙宗的奸细!”黄剑灵搜魂完毕,直接将老者掌毙。 然后望向受伤的几人,做出格杀的动作。 轰隆隆! 玄隐仙宗的长老弟子们顿时怒吼着冲上去,将他们爆成了血雾。 “本宗死里逃生,大乱初定,这些人不思报效,却第一时间跳出来攻击、质疑宗主权威,实在可恨!” “这些人,死有余辜!” 众人咬牙切齿,振臂呼喊。 黄剑灵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怪异。 “是啊!就连家师都被阴谋残害,更何况我一个年轻小辈?” 黄剑灵脸上露出自嘲的表情,忽然望向另外一位中年武者。 刚才轰杀那几个五行仙宗奸细的时候,此人出手最凶、冲得最快,表现极为悍勇,表现出对黄剑灵无限的忠诚。 但此时,反而被黄剑灵针对。 “在我玄隐仙宗安插奸细的,又岂止五行仙宗一家,光明联盟,当然也不例外。” 黄剑灵盯着对方,大有深意地说道。 “宗主……这是何意?”对方明显有些心虚了。 “难道,把我当成光明联盟的奸细了不成?” “你说呢?” 黄剑灵森然一笑,纵起五行之光将对方擒下。 右手盖顶,当场搜魂。 此人两眼翻白,惨叫一声便陷入呆滞。 下一刻,黄剑灵搜魂完毕,冷笑连连。 “好一个光明联盟,我就知道它们贼心不死!” “宗主英明!” 目睹此景,长老、弟子们纷纷向黄剑灵拜倒。 他们跟着黄剑灵死里逃生,看似大乱初定,但若奸细不除,当真后患无穷。 而在人群之中,却有几人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心头一松,暗呼逃过一劫。 但下一刻,五行之光乍亮,黄剑灵竟站在他们面前。 “找到你们了!” “不好!” 几人齐齐惊呼,脸色大变,然后被五行之光压跪在地,继而被黄剑灵搜魂。 而刚才被搜魂的中年武者,此刻却站了起来,冷笑连连。 原来,他和黄剑灵只是演了一场双簧,为的就是钓出隐藏在人群中的光明联盟的奸细。 搜魂完毕,黄剑灵直接掌毙了几人。 然后大手一挥,直接叫出了另外十几人的名字,这些人,也都是光明联盟的奸细。 “把他们押上来!” “杀杀杀!” 长老、弟子们振臂狂呼,杀声震天。 奸细从来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玄隐仙宗背负着血海深仇。 这些人的下场,极度惨烈。 而在处置完这些奸细之后,黄剑灵大手一挥,将一面幡旗招摇在半空。 五行之光遍洒而下,笼罩所有的长老、弟子。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事非得已,本宗主须得用特殊手段确保门人忠诚可靠,真心追随本宗主的人,必能理解这种苦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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