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他们却明白,今时今日玄隐仙宗已经没有退路,玄隐界没有后路! 他们作为玄隐仙宗弟子,无论是战是退,都无法逃脱被五行仙宗强者剿杀的命运。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面对惨烈的结局,何不在有能力之时,拼死一争? “后期大能又如何,仙宗长老又怎样?” “我玄隐界本为五行仙宗五界之首,却在尔等阴谋算计下界主惨死、同门陨灭,天下不公,无有甚者!” “今五行仙宗以不公待我,我玄隐界武者,当以死抗争!” “杀!” “就算豁出这永恒之躯,也要将你这高高在上的后期大能,扒下一层皮!” 轰隆隆、咔嚓嚓嚓! 恐怖的轰鸣撼动虚空,两两结对、三五成群甚至十数人发起自爆式冲锋。 其势之狂、其威之烈,让这位五行仙宗的永恒境后期大能为之胆寒、为之心颤。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必胜的意志,他已经丧失了大能强者的睥睨之势。 他自问以现有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扛住这么多人的自爆式冲锋,瞬间的迟疑之后,狂怒暴退。 “想走?做梦!” “给我拦住他!” 轰隆隆、咔嚓嚓嚓! 惨烈的自爆还在继续,玄隐仙宗的弟子们当然不可能坐视对方退走,那么一来,先前陨落以及自爆的一千五百多位同门将白白浪费掉自己的生命。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留住这个对手,为宗主黄剑灵,争取反杀的机会! “杀!” 轰隆隆、咔嚓嚓……嘭嘭嘭! 一道道永恒之躯轰然自爆,玄隐仙宗的弟子们以最决然、最无畏的气势继续冲锋。 顷刻之间,在付出数十人自爆的代价之后,终于将对方强行拦下。 “该死……啊!” 永恒境后期大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被自爆之威淹没。 玄隐仙宗的弟子们气势大振! 自双方交战以来,他们一直在被一边倒地碾压和杀戮。 此刻,却是他们第一次给强大的对手造成创伤。 这意味着,他们并非没有能力威胁到对手,而对手亦非不可战胜! “各位同门,跟我冲啊!” “杀光这些五行仙宗的贼子!” 轰隆隆! 四千多名玄隐仙宗弟子全都杀红了眼,向黄剑灵所在的虚空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前方血云狂卷! 那位被自爆之威淹没的五行仙宗后期大能,突然从猩红的自爆云团中挣脱出来。 这一幕让众多玄隐仙宗弟子为之惊惧! 那么多同门前赴后继地自爆,竟然没能将对方轰杀? 但此时此刻,这位永恒境后期大能的境况也着实不怎么好。 其人手臂炸裂,脑袋被削去半边,胸口被轰出一个前后贯穿的大洞,腹部还有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狂流,境界动荡不稳,已然不复后期大能之风。 但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一个后期大能来说的确不至于陨落,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并不难恢复。 但玄隐仙宗的弟子会给对方机会吗? 当然不会! 这可是付出了逾一千五百人的生命才换来的宝贵的战果,他们当然不能浪费! “杀!” “不……” 轰隆隆! 这一次,已经无需再用自爆来杀敌。 数百名玄隐仙宗弟子争相出手,灵力狂潮席卷如海啸,将这位重伤在身的后期大能彻底湮灭! 而后,四千多人一起杀向黄剑灵那边,对围攻她的九位后期大能展开疯狂围攻。 “该死!” “快拦住他们!” 九位后期大能本已占据上风,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便能将黄剑灵联手绞杀。 但没想到,这些玄隐仙宗弟子竟然如此凶悍,用一千多人的性命铺就一条血肉之路杀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无法忽视这攻势狂潮,只能分出两人全力抵挡。 一对九,局面被动! 一对七,压力顿减! 黄剑灵抓住机会疯狂搏杀! 五行之光疯狂肆虐,各色法宝、灵符密集爆发,顷刻间便反杀两人。 一对五,黄剑灵气势如虹,转眼之间又杀两人! 一对三! 她并未急于斩杀这三人,而是纵起五行之光,瞬移到千丈外。 在那边,两名后期大能正在肆意屠杀她的弟子,短短片刻间便轰杀数百人。 两人联手气势异常狂暴,玄隐仙宗弟子纵然自爆,也一时难以接近。 没办法,双方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永恒境之内,每一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实力鸿沟。 这些玄隐仙宗弟子大多都是永恒境初期,有的甚至连永恒境都没达到,在两个永恒境后期大能面前简直就是一群蝼蚁。 先前面对一人,自爆拼杀尚能换取少许战果,此刻面对两人情况却大不一样。 他们人数虽多且连连自爆,却也越发感到无力和绝望。 黄剑灵的到来,瞬间便扭转了战局! 五行之光降临在两个肆虐屠杀的后期大能面前,二人脸色大变,骤然暴退。 但他们身后却传来两声自爆的轰鸣! 这声音如同丧魂钟一般轰入他们耳中,让他们大呼不妙! 那是玄隐仙宗弟子,以自爆之威截断了他们的退路,为黄剑灵争取时间。 嗤、嗤! 五行之光乍现! 黄剑灵抓住机会,将二人双双斩杀。 而后毫不迟疑,再返千丈之外,率领众弟子围攻另外三名后期大能。 “不要硬拼!” “去那边!” 目睹七名同伴先后陨落,三人自不敢硬撑。 化为三道长虹破空疾遁,向姜天那边掠去。 那里有将近一百一十名同伴在围杀姜天,他们过去还能增加一点战力,而在这边,则只能被黄剑灵和众多悍不畏死的玄隐仙宗弟子合力围杀。 “给我留下!” 嗡! 五行之光乍现,黄剑灵祭起一道光幕将他们拦下。 没等她下令,将近四千名弟子蜂拥而来,发起狂攻。 汹涌的攻势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黄剑灵丝毫不敢放松,杀意反而更烈。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困兽犹斗最凶残,为了避免无谓的残余,她毫不迟疑地纵起五行之光,以最快的速度将三人斩杀。 来不及找寻五行之血,便再起五行之光驰援姜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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