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片刻时间,她便感觉比之前的搏命厮杀消耗更大。 这种消耗非止于战力的消耗,更是对心神的消耗。 那种劳而无功、出手无果、拼杀无门的感觉,隐隐间快要让她绝望。 但身为玄隐仙宗的立宗之主,她当然不能绝望! 她还背负着师尊的仇恨,还背负着玄隐界的仇恨,也还未实现对姜天的承诺。 而因为五行仙宗和光明联盟一次次的围攻,她对姜天的亏欠正越来越大。 她必须要活下去,必须要撑住了,撑到一切危机过去,履行对姜天的承诺。 “她快要崩溃了!”有人说道。 “不必着急,咱们本就胜券在握,千万不要让她抓住任何机会。” “没错,她的战力没这么不堪,以防止她故意示弱引诱咱们上当,持续消耗她,直到她陷入绝对的被动!” 轰隆隆! 二十位仙宗强者持续出手,与黄剑灵反复拉扯,不让她有片刻的喘息。 另外一边。 姜天的处境比黄剑灵更加险恶! 一百五十人的攻势,从开始到现在便没有丝毫的停顿,而且越发密集,越发狂暴,炽烈! “与光明联盟作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强如玄隐真人,也已经陨命,姜天,你一介散修,有什么底气跟我们斗?” 一百五十名后期大能一边出手,一边发出不屑的嘲讽。 “他的战力早已达到极限,但他的血脉灵力之深厚却让老夫感到震惊!” “没错,此子的血脉灵力,绝不在我们任何一位同阶之下!” “难怪他能斩杀咱们那么多人,而且这才多长时间,他便从永恒境初期直接打到永恒境后期,并且实现战力反超。” “此等天赋资质,委实可怖,若在本盟,绝对能成为最核心的妖孽,被重点培养!” “也幸好他不在,否则咱们怕是都要被他踩一脚。” “何止踩一脚那么简单,以他的成长速度,若有本盟的丰厚条件支撑,现在恐怕已经凌驾于咱们之上,需要咱们抬头仰望了!” 交手时间虽然还不太长,但众人对姜天的天赋、资质和潜力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 对他们来说,与姜天的正面碰撞尚属首次。 但对光明联盟来说,这却已经是一个老对手了! 最近一个月以来,姜天连续捣毁光明联盟多处据点,更在五行星域的边缘大破光明联盟精心布置的杀阵。 于永恒之争里亦斩杀了不少光明联盟的强者,回到玄隐界之后,更是大开杀戒,让光明联盟和五行仙宗屡次吃亏。 这样的人物,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早晚有一天光明联盟会惨遭覆灭。 这样的对手,越早扼杀越好! 正在过去的每一刻,都将是扼杀他的最好机会。 而时间每拖延一刻,姜天都有可能比前一刻变得更强! 好在一百五十人联手围剿的局面,已经让姜天暂时失去了成长的条件。 只要不给他可乘之机,他引以为傲的吞血秘术便无从施展,他就无法在激烈的交手中强提战力。 在这种情况下持续消耗下去,姜天的战力会缓慢下滑,直到被他们彻底镇压。 而那个时候,是活捉还是斩杀,或许可以随心所欲。 “此子,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厉长老在传讯中的描述,未免有些夸张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咱们和五行仙宗都在他手上吃过不小的亏,而且不止一次。” “那又如何,他若真有那么厉害,还会被咱们拿捏得束手无策吗?” 光明联盟的强者们好整以暇地彼此交谈着,出手越发从容不迫。 原本五组密集狂攻的阵势,此刻只需以四组人便可维持,剩下的一组甚至可以略微放松,恢复灵力,调整出手的节奏。 并非他们不敢与姜天近战,而是一开始就被严厉提醒——不要与姜天近身交手,不要给他迫身缠斗的机会,以免他在缠斗中施展吞血秘术,强行进补。 别的对手哪怕实力再强,在实战中也只会不断消耗自身的力量。 姜天却不一样,他能借助吞血秘术,在实战交手中不断成长,让自己的力量打破极限、稳步提升。 所以,就像另外那二十人围攻黄剑灵一样,他们人数虽足够多,却也依旧在用最稳妥、有效的打法。 姜天的亏,五行仙宗和光明联盟已经吃过好几次,绝不愿再重蹈覆辙。 而对姜天来说,这样的局面,显然是他不能接受的! 至少不能一直陷在这样的困境中,否则他的血脉灵力总量再大,也经不起持续不断的消磨。 对手甚至不用等到他的力量枯竭,只要等到他的力量出现较为明显的下降时,便可开始收网。 那时,一百五十名后期大能的狂攻一股脑儿地砸过来,他断无幸理! 所以,他要突破——突破眼前的僵局,打破对手遛鱼般持续消耗的战术。 “劫光之躯,瞬杀之阵!” 嗡嗡嗡! 紫色星脉剧烈鼓荡,一如先前那般遭到了猛烈的压制。 一百五十名对手的镇压,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看起来,又要毫无意外地压倒姜天的这次挣扎。 但与此同时,劫光之躯已经浮现! 足足五百多道紫色星芒凝聚的身影,遍布这片虚空。 嘶嘶! 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大感忌惮。 所幸是一百五十人联手围攻,若是人数少些,顷刻间就要被姜天反包。 可即便如此,局面也让人感到心惊! 五百多个姜天,就算不可能全部发挥出本体的战力,亦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镇压他!” “杀!” 一百五十名后期大能各自气息狂涨,法宝、灵符、拳掌刀剑等各色灵光疯狂轰出。 这片虚空于瞬息之间坍塌、湮灭了不知多少次。 姜天的劫光之躯数量虽多,但对手的攻势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剧烈的碰撞让劫光之躯成片成片地崩溃掉,顷刻间便只剩下一百多道,但崩溃掉的那些并未消散,而是化为紫色星芒汇聚如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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