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挥,三根金色复足悬浮于身前。 同样以幻目仔细观察,辅以神念反复查探。 两者的区别自然很是明显,诸如外形、色泽、蕴藏的气息等等,皆不相同。 但这些显而易见的特征,并非姜天需要观察的内容,事实上这根本无需刻意观察,它的区别本就是事实存在。 姜天真正在意的,是这两种材料内里蕴含的不同。 金色复足的主人,那头土系蜈蚣大妖,在冲击永恒之劫前奏的过程中,因他的扰动而落败。 但并非于彼时陨落,最后仍能逃遁而走,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底蕴。 祸水大妖,则是真正渡过了永恒之劫前奏,一身力量甚至已经不弱于青衫永恒这一真正永恒境存在的超级妖物。 相比之下,土系大妖的层次终究要略低一筹。 是以,祸水大妖遗留的妖兽材料,价值和威力绝不可能低于金色复足。 在神念和幻目的双重查探之下,两种材料内里的种种细节尽数倒映于神海之中,形成两幅生动的、宏伟的具象! 这样的具象,让他得以从纤细入微的角度,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感受它们的差异。 初时不觉如何,稍稍沉浸便显精妙! 金色复足看起来坚固而强大,是谓无坚不摧、牢不可破。 而祸水大妖的尾须触手,则强韧之处更胜前者,形体更加巨大却异常灵活,拥有前者所不具备的柔韧特征,若用于攻坚,威力非但不逊前者,甚至还稳胜一筹! 可以说,这些尾须触手,全方位胜过金色复足! 然金色复足,亦有前者难以取代的特性——形体相对较小,注定其在实战中能够更加灵活,能够炼化为类似飞剑的异宝,虽不具备尾须触手那样的柔韧秉性,却有着胜过神铁精罡的超强质地,在更狭小的空间内能够爆发出超强杀力。 尾须触手受制于其庞大的形体,尾大不掉,注定不适合在狭小的空间内施展,但庞大的形体本身,便是其有别于金色复足的优势。 总的来说,两者各具特色,各有所长,都是难得的异宝,都有巨大的潜力! 在找到大五行辛木炼精之前,金色复足自是难以炼化。 姜天抬手将其收起,然后将血脉灵力,注入悬浮身前的尾须触手之中。 嗡! 灵力注入的瞬间,仿佛已成“死物”的尾须触手瞬间恢复活力,并爆发出耀眼的蓝芒! 惊人的水行之力透射而出,将四周的空间熏染得如同海洋。 “果然不出所料!” 姜天喃喃自语,嘴角微弯,笑容略带嘲讽。 作为渡过了永恒之劫的强大妖物,祸水大妖的尾须之中,果然还蕴藏着某种特殊的生机。 在他注入血脉灵力的瞬间,便被激活。 看起来,这似乎是尾须触手的本能反应,只是这种妖兽材料应有的状态,实则不然! 姜天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以强大的木系至尊法则灌注其中。 吼! 这根尾须通体巨震,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欲要脱离他的掌控。 姜天脸上嘲讽之色愈浓,眼中的光芒也越发冷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渡过了永恒之劫前奏的超级妖物,你藏得够深!” 吼吼! 感受到木系至尊法则的冲击,这根尾须不再隐藏它的力量,开始剧烈挣扎、反抗,试图对抗姜天的压制。 作为渡过了永恒之劫的大妖的一部分,它虽然已经脱离了原主,且原主已然陨落,再无可能与其复合。 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祸水大妖在其内里蕴含的部分意志,早已令其拥有了较为可观的灵智。 假以时日,给它必要的条件和环境,未必不能再现祸水大妖的辉煌。 但现在,它面对的是姜天,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祸水大妖的超级妖孽,注定无法挣脱。 “血脉意志,给我镇!” 姜天稍稍释放血脉意志,便将这条尾须镇压在当场。 啪嗒! 尾须触手瞬间僵硬,如同一根巨大的木棍摔落下来,无力挣扎。 “跟祸水大妖本体相比,你弱了不止一档。” 姜天冷笑不已。 祸水大妖这等级别的妖物,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后手。 这些在危急时刻脱离本体用于保命的尾须触手,看起来只是一种应急手段,是弃车保帅的牺牲品。 但实际上,却是祸水大妖狡诈心智和强大智慧的体现——它与本体分离之后,若本体无恙,这些尾须境况如何自然毫不重要,但若本体未能脱险乃至最终陨灭,这些看似已经无足轻重的尾须,便可成为它卷土重来的本钱和暗手。 何其精明,何等智慧? 若是遇到别的武者,或许还真要被它搞个措手不及,可惜它遇到的是姜天。 只一道血脉之威,便轻描淡写地镇压了这隐藏的后手,让这尾须之中蕴含的意志无法作祟。 余下的一百多根尾须触手,此刻毫无异动,仿佛完全没有隐患。 但姜天可不认为,事情真有这么简单! “再镇!” 血脉气息蔓延开来,欲要将全部的尾须触手笼罩在内。 感受到巨大威胁的尾须触手,无奈爆发了! 吼吼吼! 一百多根尾须触手骤然腾空而起,其中一部分对姜天发起狂攻,欲要将他缠住、禁锢乃至强行搏杀。 若是不能,便也要为它们的同伴争取逃生的机会! 攻击姜天的尾须触手,超过半数,剩下的小半则抓住机会向四面八方逃遁,竭尽全力疯狂逃生。 有的甚至如巨枪那般刺破空间,意图逃遁而走。 面对这剧烈的变化,姜天却只是报之以冷笑。 这些东西,终究只是妖兽材料,而不真正具备祸水大妖那样的智慧。 它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并不知道,紫玄界自成一体,与外界隔绝。 就算它们刺破空间,也根本逃无可逃! 无论它们怎么挣扎,都逃不出紫玄界这座巨大的囚笼! “天呐!” “那是什么怪物?” 紫玄界界中界前,两道曼妙的身影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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