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么自信,再怎么有底气,也不会愿意在对方的主场面对一头永恒境级别的恐怖妖物。 祸水强不强? 当然很强! 但强如祸水,都对那头怪物畏之如虎,如避鬼神。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占到多少便宜。 心头涌起的强烈警兆,让他果断退避。 以祸水作为对照,以他现在的实力,绝无把握应付那样一头神秘的妖物。 脱离那片神秘海域之后,姜天心头压力骤减。 这让他感到诧异,同时也有了某种明悟。 万礁界的海域,看似为一个整体,实则在深海之中仍然有着诸多不同的水域。 这些水域,便相当于陆地上的一座座地盘,被不同的大妖占据,是为它们的领地。 一旦有外人或者外来妖兽入侵,便会遭受警告和驱赶。 如果警告和起劲无效,接下来必将是天崩地裂的冲突。 轰隆隆! 姜天掠水而行,在三位澜海宗长老和两百多弟子前方越遁越远,返回了先前那片海域。 此时,那片海域中还残留着大量的血脉碎片,以及无数道混乱的灵力余波。 仿佛在述说着先前的大战有多么惨烈。 但此刻,所有的武者都悬浮于海面之上,不再出手。 姜天的归来,让黄巨涛眼前一亮。 她连忙上前询问,得到的却只是姜天讳莫如深的一记眼神。 澜海宗的长老们在赤臂老者率领下踏破云层,来到近前。 看向姜天的眼神,异常暧昧且复杂。 “猎杀”行动进行到现在,一切早已超出了预期。 可以说,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失败,无论从哪种意义都是。 但当着数百名散修的面,他们自然也不好有太激烈的表现,只能等待同僚们归来,再做评判。 没过多久,三位澜海宗长老及两百多名弟子火速返回。 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姜天身上绕了一圈,然后才回到了赤臂长老这边。 “如何?”赤臂长老状似平静,实则有些焦急地问道。 “呼!”齐啸吐出一口闷气,抬手抹了抹额头,笑道:“祸水闯入那片凶险的海域,险些被姜天斩杀,好在我们及时赶到,但这次行动……” 赤臂老者心头一松,摆手打断了话声。 既然祸水并未陨落,结果便不算太坏,但宗门计划的延迟已经在所难免。 此时,所有的散修强者都望向赤臂老者,眼中尽是询问的目光。 “各位!”赤臂老者踏前一步,回望众人。 视线在姜天身上稍稍停顿。 “必须承认,本宗还是低估了祸水大妖的实力,让这次猎杀行动功亏一篑,但无论如何,各位也已尽力,表现无可挑剔,且因宗门计划有变,此次行动到此结束!” “嗯?” “这就完了?” “是不是太儿戏了?” 散修们议论纷纷,但许多人早已察觉不对劲,倒也没有提出太大的质疑。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能否拿到许诺中的报酬,当然越多越好。 既不用冒险,又能白拿,才更好! “各位放心,我们澜海宗在万礁界一言九鼎,许诺过的报酬绝不会少,加之这次行动的凶险有些超出预料,老夫大胆作主,各位的报酬全部追加一成!” “等等!”那位满脸皱纹的紫袍老者站了出来,认真地问道:“是任务成功的报酬增加一成,还是在基本酬劳上增加一成?” 这当然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在场的散修心中,其实已有定论。 祸水未灭,如何能算成功? 紫袍老者这番话,分明是在借机向赤臂老者发难,想要多拗一些报酬。 赤臂老者笑了:“当然是在基本酬劳的基础上,增加一成,毕竟那祸水大妖,并未陨灭,说不得本宗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还得再组织一次猎杀行动,不过那个时候给出的报酬,也会比现在更高。”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散修们一阵非议。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次行动突然中止隐藏着某种古怪,但那确实是澜海宗内部的事情。 作为招募来的散修,只要拿到应有报酬便到了目的。 赤臂老者不再多说,祭出海鲸舟载着众人回返。 来时一千三百多人,如今只剩下不到八百之数。 陨落者将近五百之众,其中四百多人,都是散修! “姜兄厉害啊!” 黄巨涛凑近姜天,撞了撞他的肩膀。 “道友请自重。”姜天侧头看了她一眼,退开一步,有意保持距离。 黄巨涛却挑动眉梢,传音道:“姜兄想必对那大妖意犹未尽,不如咱们两人私下组队,一起再去深海寻它?” “没兴趣。” “条件好说,事成之后姜兄可占大头!” 黄巨涛还要纠缠,姜天却果断拒绝。biqubao.com 他一人之力,足以猎杀祸水,私下组队实无必要! 那祸水若是永恒境妖兽,他自然会敬而远之,但既然未入永恒,仅仅只是渡过了永恒之劫的前奏,对他而言,便不是什么威胁。 充其量,也只是一头凌驾于本源境巅峰和半步永恒境之上的超级大妖。 而对于妖兽,他的血脉威压便是完美的克制法宝! 事实上,若非澜海宗长老和数百弟子现身阻拦,祸水大妖的血脉精华早已被他吞噬一空,就连妖兽材料恐怕都已经躺在了紫玄界中。 脑海中思绪转动,姜天不禁想到了那一百多根祸水的尾须,如同章鱼触手一般的妖兽材料。 此刻它们正呆在紫玄界中,胡乱地缠绕在一起,却已是毫无动静。 不知是已经失去了灵性,还是因为紫玄界阻隔,让它们无法与祸水沟通,从而暂时陷入寂静。 但无论如何,这些触手都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能炼制成大威力法宝。 若是一百多根全部祭炼成功,必将成为一套复合型大威力杀器! 而若能与那一百余根金色复足联合祭炼,它们的威能上限势必会更上层楼! “大五行辛木炼精!” 姜天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那种材料,然后着手祭炼金色复足。 至于祸水的尾须触手,祭炼难度暂时不得而知,但两者禀性不同,未必需要用大五行辛木炼精点化。 海鲸舟破空而行,飞奔澜海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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