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真的放开一切顾虑,接受水行的召唤和怂恿,他甚至有可能迅速迈过修为桎梏,开始冲击那传说中的永恒之劫! 若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盲目的冲击几乎注定会以失败而告终。 但此时此刻,他有整片水行星域意志做后盾,有无穷无尽的水行之力做支撑,渡过永恒之劫会很难吗? 永恒境大能,他不是没有接触过。 如青衫永恒那般,够不够强大? 当然强大! 但若拿青衫永恒的力量与这片水行星域做对比,又算得了什么? 充其量,也就是萤火之于月光! 整片水行星域做他的靠山和推手,等于是用那强有力的水之臂膀,将他捧过永恒之劫,捧上永恒境的光辉宝座! 这样的诱惑,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永恒境,永恒之力!” 姜天喃喃自语,眼中精光大放。 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意动,心头涌起热烈的渴望。 永恒之劫有多么可怕,他虽未经历过,但永恒之劫的前奏他已经切身体会过。 那绝对是世间最狂暴的力量之一,足以让任何一个本源境巅峰为之战栗。 前奏尚且如此,真正的永恒之劫又将如何? 而今,他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免除”永恒之劫,被整片水行星域的意志“保送”进永恒之境。 这样的待遇,谁人能有? 这样的捷径摆在眼前,何去何从,还用想吗? 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垂青! 接受它! 当然要接受它!! 顺应它的邀请,享受它的提携与推动,避开种种难以想象的风险,以最大的从容迈入永恒。 如此一步登天,注定是羡煞旁人的大气运、大机缘。 纵然是那些身在永恒的大能强者,也难免会为他的机缘而艳羡。 至于那些难以计数的被永恒之劫击溃的武者,若知晓这般壮举,恐怕立即就会被内心的妒火焚化! 凭什么? 凭什么世间武者冒着万死的风险,也未必能跨过永恒之劫。 而你姜天,却因为一次不经意的旅程,便闲庭信步般迈入永恒之境? 我们不服! 武道界无数被永恒之劫镇压,终生都无法跨过这道门槛的本源境天才、妖孽、绝世强者,统统不服! 无数道绮念在姜天心头交织涌动,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神海中翻滚。 姜天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处永恒之境,拥有那不可思议的伟力。 如青衫永恒那般的人物,他已然弹指可灭! 如星辰异兽那样的存在,他挥手可平! 好一个永恒境,那强大的感应,实在是太过诱人,太过让人热血沸腾! 一种难以抑制的豪迈,便在他的心中涌荡。 “我姜天,如今也已是永恒境大能,试问世间同阶,谁堪与吾一战?!” 姜天立于永恒之巅,向世间武者发起慷慨的宣言。 来吧! 统统来吧! 哪怕所有的永恒境一起出手,我姜天,无惧!! 轰隆隆! 此时此刻,豪迈雄壮的意志在姜天体内疯狂蔓延,到达每一个角落。 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蜕变为永恒。 他的血脉、肉身、法则之躯……一切种种,都达到了永恒境的层次,仿佛拥有主宰世间万物的宏伟力量。 仿佛他便是这世间之主,一个念头,便能号令星空宇宙! 无数武者都要向他臣服,整个位面都要向他俯首。 不灭境又算得了什么? 我姜天初入永恒,便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伟力,他日一旦突破,必将横扫不灭境! 强! 太强了!! “这就是强大的感觉吗?” 姜天壮怀激烈,心情无比豪迈。 一身热血如同火山喷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亢奋的状态之中。 隆隆! 轰隆隆! 他的整个修为体系,都达到了一种“临界”状态,仿佛马上就要迈入永恒。 但就在这时,一声狂暴的龙吟突然响彻神海! 继而在他体内传荡开来。 紫金之光绕体而流,强大的血脉意志镇压了种种绮念,如同一道醒神之咒,让他回归现实,瞬间清醒! 轰! 姜天双拳紧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横扫。 镇压了所有的躁动! 他的眼神从炽热瞬间转为冰冷! 险! 好险! 就在刚刚,他险些误入歧途。 险些被水行之力的意志左右,进入一种幻想中的强大,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化身永恒,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绝世强修。 不! 这不仅仅只是一种幻想,因为他体内诸般力量,确确实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躁动。 此刻虽然已经被镇压,但那躁动的余波仍未完全消除,依旧在他体内不住地回荡。 于他而言,仿佛真有那么一瞬间,品尝到了永恒境的美妙。 那是他自踏入武道以来所从未有过的强大的感觉,仿佛可以蔑视世间的一切! 永恒境于他如蝼蚁! 不灭境于他亦指日可灭! 这是怎样的豪情,这是何等的强横? 那样的力量,怎能不让他为之动容? 他毫不怀疑,哪怕现在放开束缚,接受水行星域的意志召唤,也能再现刚才的壮观一幕,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顺利和从容,迈入永恒! 但那种永恒,是他想要的永恒吗? 未必! 那是水行之力的永恒,是本就存在的永恒,不是独属于他的永恒! 他身负法则之躯,坐拥十种法则,其中九种都已迈入至尊境。 还有星辰剑体、真龙之躯、幻目等种种超强体质,他要的不是哪一种力量的极致演化,而是整个修为体系,全部迈入永恒之境! 这诚然要付出远超乎他人的代价,但他一路走来,又何曾退缩过? 如今集诸般强大力量于一身,成长速度非但不比别人慢,甚至还更快。 快到世间,罕有能与其匹敌者!m.biqubao.com 这恰恰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达到自己想要的永恒! 而水行星域意志的诱惑,虽然能让他迅速达到那个位置,但相对于他整个修行体系,却也只是一种极其有限的成就。 这样的成就,与其说是有限的成功,不如说是全面的失败! 他姜天,要的是全面的失败吗? 当然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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