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施展如此之多的手段,竟然也只是换取到对于身躯的一瞬间的自持。biqubao.com 他将太初魔藤交于左右,与太乙灵木并握。 右手向后斜伸,三窍山已然在握,如同引弓射箭一般轰然砸出。 轰咔! 三窍山奇重无比,威力不可谓不惊人。 但这件法宝遁出之后,竟然再无回音,甚至连一道星澜都未激起。 嘶! 姜天倒吸一口凉气。 三窍山这件宝物,与其他法宝有所不同。 一旦拉开距离,无法凭借神念瞬间召回,要么需要瞬移过去拦截,要么以空间手段抓取。 但这些手段,在永恒境大能的压迫下显然已经无法施展。 更不用说,三窍山已经是肉包打狗,有去无回。 这其实同样不出乎姜天的意料之外。 以攻伐效果而论,星玄重水未必弱于三窍山。 前者已经无果而终,后者被夺也毫不奇怪。 但这正是姜天毫无保留的决然之举,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无可奈何拼死的挣扎。 面对永恒境大能的生死压迫——他别无选择! “等等!” 永恒境大能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惊诧,恐怖的威压也为之一缓。 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姜天爆发出的血脉之威。 “龙族血脉,等级还如此之高,难道是那个势力的妖孽?” 永恒境大能喃喃自语,仿佛陷入某种权衡和判断之中。 这让姜天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幻念,但随即被他抹去。 他自下界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早已不是天真的幼童。 对方既然对他出手,又岂会因为他的血脉等级而改变? 就算他的血脉等级再高、背景再强大又如何? 杀了就是杀了,永恒境大能抹杀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小辈,需要向谁做交代吗? 就算背后的势力追查起来,又能拿对方怎么样? 更何况,他其实并没有雄厚的背景可言,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一介散修! 当初在下界的学院和宗门经历,于他在上界的修行已无任何意义可言。 思绪的电光划过神海,姜天恢复镇定。 所有自认强大的手段,几乎都已倾囊而出,但他连一丁点威胁也没有给予对方。 不,还有些许手段! “雷阵!” 轰隆隆! 万丈雷阵悬浮星空,轰下一道近千丈粗的恐怖雷柱。 如此威势,不可谓不骇人。 亦是他觉醒雷体以来,所能爆发出的最为极限的雷威。 但这道雷柱,却在轰落的中途便崩散开来,炸成漫天雷丝散入星空。 果然……还是没用! “血脉异象,开!” 吟! 在血脉潜能的加持下,姜天开启了血脉异象。 一条由无数紫鳞汇聚而成的龙须片段横亘虚空,爆发出惊人的血脉之威。 “这是……”永恒境大能的声音透出一丝困惑。 姜天无疑是龙族血脉,而且是等级很高的那种。 但这另类的血脉异象,却让他感到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哪种高贵的龙族血脉,能够呈现出这般异象。 大致想了想,他排他了已知的种种龙族血脉,忽然摇头一笑。 “看来你的血脉底细,比我想的更不简单。” 这位永恒境大能,显然已经意识到姜天的血脉有些非比寻常。 但这也只会让他感到意外,无增他分毫的忌惮。 却忽然让他明白,那人传讯叮嘱他“生擒”的原因。 若非如此,姜天焉能使出这么多自以为是的手段,焉能存活到现在? 永恒境大能笑了。 “不要挣扎了。”他说。 但姜天的挣扎,始终没有停止过。 他从未放弃与命运的抗争,一如此刻哪怕明知是绝境,也并未放弃过对永恒境压能的挑战。 尽管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的挣扎最终能够翻盘,但总要做些努力,而不是面对强者就自灭其心,自诛其魂,闭目等死。 不是吗? 吼! 紫色龙须发出一声狂暴的龙吟,姜天的双手再次分别握住了太乙灵木和太初魔藤。 滚烫的血脉之力疯狂灌注其中,双木齐发,碧墨两色华光照亮星空! 轰隆隆! 吼吼吼! 太乙灵木和太初魔藤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不敢松开。 这应是他视为最后底牌的存在,成则生,败则死。 但他并不敢脱手抛出,任由其自行对敌。 因为他面对的是永恒境大能,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对手。 他无论判断,对方是否有一举镇压两大奇木的狂威,两大奇木一旦为对方所夺,他的末日也即将到来。 墨绿色神光疯狂弥漫,无数根墨绿色枝条在急剧蔓延,八字法诀随之浮现——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另外一边,无数根黑色魔藤如同邪龙般咆哮着冲出,黑色魔气已然滔天,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狂啸。 两大奇木同时发威,直扑那强大的对手! “太乙灵木、太初魔藤?!” 这一次,永恒境大能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仿佛也为姜天此刻施展的手段而动容。 “没想到,三大先天神木中的两个,都握于你手,这究竟是怎样的气运和机缘?” 三大先天神木,据说世间早已绝迹。 连他这种永恒境大能,也视为稀世奇珍,而苦寻不得。 没想到,区区本源境的小辈,竟然同时握有两根。 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老夫的运气,当真不错!” 永恒境大能大手一挥,青衫笼罩的手臂虚影如同星河般垂落而下。 五指箕张,拢向太乙灵木。 另一只手同样探出,抓向太初魔藤。 两只巨手同时笼罩在青光之中,看上去熠熠生辉。 曾经游历过星河、镇压过十几团星辰风暴的姜天,看着两只凌空抓下的青衫大手,内心却有无比的震撼。 这样的力量,尚未真正落下便让他感到绝望。 那是两大奇木,也无法抗衡的力量。 永恒境之于本源境,本该只是两个相邻大境的差距。 缘何战力却有天壤之别? 换做以前,以他大境中期的修为,跨越一个大境对敌完全不在话下。 但在永恒境大能面前,却仿佛隔着一道巨大的天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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