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虽然并不算稀罕,但随着他的境界不断提升,时至今日普通的星辰之力已经不堪一用,唯有那些极其强大且无比珍稀的特殊星辰之力才能纳为滋养。 但那种东西的珍稀程度,比之星辰剑核也不遑多让。 一如现在的星云尘埃,他行走位面至今,也只遇到这一回。 而且经过几个星辰的炼化,效果也在迅速下滑。 似乎,他也应该知足才对。 然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并且山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于强大实力的追求,其实一刻也不能放松。 他自然不可能满足于这有限的进步,还需继续磋磨历练,不断精进、提升。 抚平种种思绪,姜天再次审视自身处境。 此刻,他仍然呆在尘埃星云的深处,具体方位早已无从辨别。 虽然炼化了大量的星云尘埃,为星辰剑体带来大量难得的滋养,但如何脱困仍是问题! 嗡! 姜天起身,再次开启星跃。 一如先前那样,他仍然无法摆脱星云尘埃,仿佛真的被禁锢在了这里,无法离开。 空前强大的星辰法则,无法改变他的处境。 其他种种底牌,似乎也没有哪一种,能为他堪破迷雾。 怎么办? 姜天皱眉苦思,极力寻找着破解之策。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看向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食指指尖上。 藏身于赤雪剑髓中的月华仙子,能否帮他摆脱困境?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赤雪……咦?” 话音未落,姜天的眼神忽然凝定。 他望向前方某处,眼中闪过一抹奇光! 那是一道古怪的轮廓,本该是颇为艳丽,但在迷雾般的星云尘埃遮掩下,却有些黯淡失色。 姜天总觉得有一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他!” 花万海! 没错,那是花万海的独门手段,是用灵力凝聚的特殊花朵。 显然是花万海在外苦等他不出,于是用这种方法进行刺探。 而这些花朵,便是此刻星云尘埃中发生的唯一变数,亦是他脱身的航标! “花兄,我来了!” 嗡! 星跃再次开启,姜天直追那片奇花。 它已经消失不见,不过视线转动,望向右前方。 那里又有一朵奇花闪现,影影绰绰,开放在星云的尘埃迷雾之中。 嗡! 星跃再起,姜天以最快的速度靠近。 在他到来的瞬间,奇花淡去。 与此同时,前方某处又有花朵绽开。 这一次,姜天反应更快,一个星跃出现在花朵绽开的地方。 催动木系至尊法则,笼罩这朵奇花。 近距离接触,它那滟滟光华把姜天整个人都照亮。 而木系至尊法则的灌注,让这朵本该迅速黯淡的花朵,变得越发鲜艳,久久不散! 尘埃星云之外,正在按部就班结印施法的花万海手中印诀一滞,随即瞳孔收缩,发出狂喜的呼声。 “找到了!” 花万海的举动让三位队长为之一愣。 找到了? 姜天进去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也无,在他们看来或许已遭不测。 而这么干等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而就在他们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花万海这边终于有了反应! “花道友,我们虽然不了解你那秘术的具体功用,但你能确定那是姜道友的回应吗?” 面对这般质问,花万海却无暇多说。 “除了姜老弟,还能有谁?” 对面三人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尘埃星云如此怪异,进入其中的武者都以古怪的姿态无声陨落。 姜天若是不死,也许会是里面唯一的活物。 也难怪花万海如此激动。 “既然找到了,那便快些带他出来吧!” “还用你们教我?” 花万海瞪了三人一眼,手中印诀迅速变换。 尘埃星云深处,姜天以木系至尊法则灌注的灵力之花仍未消失。 但他蓦然回身,望向左后方某处,视线在那个方向往下垂落。 只见一朵鲜艳的花朵徐徐绽放,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于左后方迭次向下绽开。 姜天愕然! 花万海显然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正在以这种方式指引他脱身。 但这个方向,跟他此前的朝向完全是南辕北辙。 毫无疑问,外面的武者并不受尘埃星云的干扰,有着明确的方向感。 而置身于星云中的他,早已完全彻底地迷失。 “来了!” 姜天迅速掉转方向,朝着那迭次绽开的花朵掠去。 同时开启木系至尊法则领域,每踏足一朵花朵,便带给花万海某种特殊的回应。 而接连得到几次回应的花万海,也终于笃定下来,心中不再有疑虑。 当即全力结印,引领姜天返回。 “没错,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尘埃星云的力量对花万海的秘术并非没有影响,他无法像往常那样对星云中的状况以及姜天的存在做出清晰、准确的感应。 但他施展的“万海花印秘法”,本身就有着某些特殊的功效。 从刚才的种种反应来,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姜天在回应他的指引。 姜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催动星辰法则便能在风暴中来去自如,倘若他的指引过于细密,反而会浪费时间。 但这团尘埃星云显然没那么简单,如果距离拉得过大,也许会被里面的特殊规则打断。 而一旦跟姜天失去联系,再想重复建立这种特殊的指引,耗时恐将难以预料。 所以,花万海宁肯多花一些时间、多费一些手脚,也不想错失这好不容易建立的指引。 于是,他只是稍稍拉开花印的距离,以便用更快的速度指引姜天脱困。 时间缓缓流失,整整一日之后,花万海的花印终于开在了尘埃星云的边缘地带。 而在花印上方,一道碧光闪光的木系至尊法则领域凌空悬浮,再往上便是一道人影。 姜天回来了! “姜老弟,快出来!” 花万海对着姜天拼命招手。 此时,两人已经能从视线中看到对方。 姜天一个星跃,遁身而出。 “有劳花兄为我引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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