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位队长,明显在三人中占据主导,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心中暗叹。 两位同伴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但他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耽误了多少时间? 再这么下去,对方若真的走了,他们有可能真要落个无功而返了。 “亲兄弟明算账,二位若是不愿,在下也不勉强,但咱们的任务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实在不行,咱们另选目标展开行动?” 一听这话,左右二人顿时急了。 他们这支三十人队伍,实力最高的就是中间这人主导的那支十人小队。 这也是对方担当头号队长的底气所在。 倘若对方离开,他们两人更没指望。 想明白利害之后,他们也不纠结了。 “不要说了,咱们都听你的!” 二人立即表明态度,不再挣扎。 中间那位队长立即道:“花道友,六成我们是必定给不了的,最多给四成,行就行,不行就……” “成交!” 花万海笑了。 其实三成他也能接受,甚至两成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和姜天已经完成了两团风暴的镇压任务,已经是大赚。 接下来的每一次出手,都是锦上添花的额外收获。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见好就收。 若再跟对方纠缠于那上下一层的浮动,便就真是浪费时间了。 有这些时间,让姜天……噢不,他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多镇压一两团风暴,什么都有了。 “让你们的人往后撤撤,接下来的行动由我和姜兄弟二人联手主导!” 花万海上前一步,以第四队长的身份说道。 但这第四队长的气势,却明显压过另外三人。 对方自然是不服的,但不服又能怎样,他们的确需要仰仗对方,不得不低头啊。 “花道友是不是太自信了,只有你们两人,你把我们的人全当摆设了吗?” “这风暴如此险恶,我们的人若是撤开,你们真有把握镇压它吗?” “就算我们无法占据主导,也是能起到不可或缺的牵制作用吧?” 三人看着花万海,满心不服地争取道。 说实话,他们已经有点后悔了。 本以为谈好了条件接下来便一切顺利,没想到花万海得寸进尺,竟直接发号施令起来,俨然要把他们扫入边角,自己独占中军,揽尽一切功劳。 这怎么行? 他们毫不怀疑,事成之后,花万海极有可能会以他们没出几分力为理由,继续狮子大开口,拗取更多利益。 而那时,面对既定的结果,他们也确实没有多少底气反驳。 怎么办? “合作归合作,花道友这么做,属实让我等为难!” “我们的人全部撤开是不可能的,该做的我们还得做,毕竟这团风暴,也不是你们一支小队能吃得下来的。” 左右两位队长态度强硬,居中的队长也不再多说,显然是默认了这种态度。 “呵呵,看来你们还是没看明白……” 花万海冷笑着便准备回怼几句,话没说完异变忽起! 轰咔……呲啦啦! “啊!” “队长……” “不!” !。 刺耳的异响骤然爆发,与此同时,耀眼的蓝芒自风暴中心处骤然腾起,席卷这片星空。 呲啦、咔咔咔! 蓝光席卷的同时,花万海、墨姓老者、蓝袍妇人和旁边的三位队长抽身疾退,避过一劫。 三十人小队中的二十七人,却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距离风暴太近,对异变反应不及,一半以上都被席卷其中。 逃出来的只有十一人! 站定之后,花万海、墨姓老者、蓝袍妇人和三位队伍齐齐面露骇然之色,无比震惊地看着那团风暴。 “这风暴……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墨姓老者脸色铁青。 “好恐怖的寒意,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蓝袍妇人也是见多识广,却看不出这力量的底细。 此时,蓝光席卷的星空已然被尽数冰封! 使得这团星辰风暴体形暴涨,达到了原本的十倍以上! 花万海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大叫不好。 “姜老弟?姜老弟!” !。 四下扫视,不见姜天身影。 坏了! 他被吞噬了! 他那些武者一样,被星辰风暴的异变给吞噬了! “坏了!” 墨姓老者和蓝袍妇人彼此对视,脸色难看。 他们何尝不明白,姜天才是唯一的绝对主力? 倘若姜天有什么闪失,正常的星辰风暴都不好镇压。 更遑论眼前这团恐怖的风暴? “冰寒属性的星辰风暴,太强大了!” “以咱们的力量,真能与它抗衡吗?” 三位队长面面相觑,为首那人并不开口,脸上却有着深深的后怕。 墨姓老者和蓝袍妇人懊恼失望。 姜天的失陷,让他们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再也无法捞取更多好处了。 花万海却并不死心,他来到冰封的星空之前,极尽目力向里面望去。 “姜老弟,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冻杀,你快出来,快出来呀!” !。 这一刻,他好像真的急了。 姜天一直是他这支小队的绝对主力,没有姜天他便不能快速积累报酬,无法收获种种好处。 而且还有哪个实力强大,能够独自镇压星辰风暴的人,那么好说话,对他自来熟似的“友情”并不抗拒呢? 他当然知道姜天不傻,只是懒得计较那些,所以他才有机会与其称兄道弟。 而一旦没了姜天,他哪还有吹嘘的底气和资格? “不要喊了,喊破嗓子也没用的。” “看来你那位姜老弟,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算了吧,这次合作就是个笑话。” 三位队长摇头叹息,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很想把怨气撒在花万海身上,但实在怨不到对方。 因为花万海带来的人,也有几个被席卷其中,没能逃出来。 尤其是那位被其大肆吹嘘的姜姓青年,这一下便暴露了深浅,也许他根本没那么大能耐,之前镇压两团风暴只是运气好罢了。 风暴的异变太过突兀,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他们能够逃出来已经不错。 就算再来一次,情况估计也好不了多少,所以把责任推到花万海身上,是说不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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