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姜天收起星杀和木系至尊法则领域。 转而开启星辰法则领域,置身其中,令其涨落起伏,仔细感悟它的种种变化。 灰袍老者言称他对星辰法则的理解,过于简单粗陋。 而老者展现出的对星辰法则的驱使和掌控,确实在他之上。 以他先前的狼狈,这一点也的确无可否认。 姜天并不避讳自己的狼狈。 事实上,他虽然性格倔强,从不服输,但也绝非掩耳盗铃之人。 从下界一路走来,他在每一个境界都遇到过强于自己的对手。 有太多他穷尽底牌,都难以对付的强敌。 面对现实、承认差距,并不会让自己变弱,反而会更加清醒,促使自己变强。 姜天置身于星辰至尊法则领域之中,神海中倒映着法则领域的虚影,全身心感受着法则之力的起伏变幻。 时间流逝,种种感悟涌上心头。 姜天越发意识到,他对星辰法则的掌控的确过于简陋了。 他寻求星辰法则的初衷,便是开辟星脉、炼化星辰剑核,最终去修复赤雪剑髓的裂痕。 如今,法则已具,剑核已炼,赤雪剑髓的裂痕却并不是那么容易修复。 星辰法则对他的意义,似乎更多是用来操控星杀。 不可否认,星杀的威力有些超乎想象,每每让他感到震撼。 但对那灰袍老者,竟然无效! 对方以其对星辰法则超人一筹的理解和掌控,能够无视星杀的狂攻,如入无人之境。 这样的遭遇,迫使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并重新审视对星辰法则和星杀的认知。 融合道韵之后的星辰至尊法则,气息大异往常。 他可以肯定,这样的气息,并不存在于灰袍老者身上。 如此一来,他的星辰法则,便明显有别于对方。 倘若再次遭遇,又会是何等局面? 能否抵消对方的优势,乃至反杀? 可以确认的是,灰袍老者并未渡过永恒之劫,境界并未达到永恒境。 其境界应该在本源境巅峰,或者最多也就晃一个伪永恒。 这样的对手,完全可以与之一战! 思绪回归现实,姜天同时也意识到,对星辰法则的理解和掌控,的确还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眼前仿佛有一层迷雾遮盖,若不将其拨开,下一次面对灰袍老者之时,可能还会吃亏。 他抛开所有杂念,让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biqubao.com 不拒绝任何可能,不放过任何细微的法则变化。 仿佛一个弄潮儿,在波涛汹涌的法则之海中,极力观察着每一道巨浪,巨细无遗地极力审视着每一朵浪花。 星辰至尊法则! 难道只能用来在星辰间跳跃、遁行,难道只能用来支撑星杀大阵? 当然不是! 他还有星脉! “星脉?” 姜天眼角微缩,心头为之一震。 念头一动,九条星脉齐齐颤动,化为九条星龙跃入法则之海。 这并不是星脉本身离体,而是星脉震荡所演化出的九道星辰韵律。 说是虚幻,亦是实体。 因为星脉并未离开,离体的只是韵律。 但韵律亦是切实的存在,它有形、有力,形与力结合便化是它的实质。 甚至是可以真实触摸的存在,它有强大的力量,它本身就是力量的载体! 九道星韵在法则之海中肆意游动,看起来毫无规律。 似乎只是九条星海生灵本能的反应。 姜天陷入深思。 这样的局面,能带给他什么感悟呢? 他对星辰法则的理解和掌控,能借由这样一种毫无规律的星韵的游动,获得怎样的提升? 这个问题,当然没有明确的答案,否则也就不需要他用全身心去感悟。 姜天抚平种种思绪,将心神倾注在九道星韵上,随着它们畅游法则之海。 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感悟,拾取法则之海中最绚丽、璀璨的那朵浪花。 星辰至尊法则幻化的法则之海,实在太宏大了。 这与他的经历和武道阅历有关。 如果他没有到过大位面的边缘,倘若他没有畅游过星河,没有见证过藏剑于星河的奇异之举,没有见识过星辰风暴,没有置身其中接受洗礼,没有返身之后将其吞噬入体强化星杀……倘若他没有这种种经历,自然不会有现在的种种感受。 正是在那种种丰富离奇的经历基础上,他对身外这片法则之海的感受,才别具一番滋味。 他忽然意识到,灰袍老者之于星辰法则的理解和掌控,必定也是有着超乎想象的丰富经历和阅历支撑。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甚至是漫长岁月来见证和实现。 只靠短时间内参悟,显然无法弥补。 他无法仅靠一次闭关和一次参悟,便抵消对方不知耗费多少岁月和心血堆积起来的底蕴。 如果想在短时间内超越对方的理解和掌控,无异于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误区。 意识到这个问题,姜天的思绪变得澄明起来。 方向不对,南辕北辙! 所以,他必须坦然面对,冷静思索。 理解和掌控,短时间内或许无法超越,但每个人的天赋、资质、经历和修行路数都不相同。 获得的感悟,也不会完全一样。 这种感悟的区别,或许便是他破局的钥匙。 姜天再次抚平思绪,让自己不那么刻意去寻求,亦不刻意期待。 心神依旧倾注在九道星脉之韵中,随着它们畅游法则之海。 它们的游动,不受星辰法则的限制,速度时快时慢,任性而恣意,放纵而张狂。 渐渐地,他有了某种玄妙的感受。 星脉源出于星辰法则,是在星辰法则觉醒之后开辟。 与星辰法则同根同源,但又有着显著的区分。 此刻在法则之海中,亦能毫不费力地分辨。 姜天心头微微一震! 这样的情形,与那灰袍老者无视星杀的能力,简直异曲同工! “星脉,星韵……” 姜天喃喃自语,思绪放飞。 如果把九道星韵比作九道星龙,那么法则之海显然无法将其围杀。 因为它们根本无惧星辰法则的力量,星杀大阵再怎么狂攻,也只是徒劳。 “星杀,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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