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扶摇女帝收起太初星门,拉着尚不适应炽烈光线的姜天向前走出。 姜天眼中紫芒闪动,迅速适应了这里的光芒。 举目所见,皆是一片炽烈的星光白。 “这是……星空风暴?” “远远算不上星空风暴,准确的说,只是星辰风暴!” 扶摇女帝面色傲然,手指前方。 “这是大位面的边缘地带,因为某种力量的影响,这里的星辰时刻处于湮灭和重生的拉锯之中,你看仔细些!” “噢?” 姜天催动“幻目”神通,仔细分辨着前方的光线。 却只见一片炽白,根本看不出任何细节。 灵机一动,将星辰法则融入其中,双目闭合,狂暴的景象立即呈现于神海之中。 那恐怖的力量和瞬息万变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风暴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姜天双目闭合,感受着神海中倒映的星辰风暴的种种细节。 以其远超常人的庞大神念,竟有一种有心无力的颓弱之感! 这样的力量,别说全部掌控,哪怕只掌控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亦能轻松抹杀任何一个本源境强者。 片刻之后,姜天蓦然睁眼。 望向扶摇女帝,满脸困惑。 “星辰风暴威力如此恐怖,甚至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扶摇女帝扫视星辰风暴,肃然道:“这本是位面边缘常见的现象,如你所见这种规模和烈度,是为星辰风暴;继续发展下去,将会演变为更加可怕的星空风暴。” “星空风暴不会是它的心头吧,倘若再继续发展呢?”姜天追问。 “继续发展,就将演变成位面之劫!” “位面之劫?”姜天大感诧异。 他只听说过“永恒之劫”,却还没听过“位面之劫”。 位面的广阔与浩瀚,可以说超乎想象。 如这般宏大的存在,也会面临可怕的灾劫吗? “你不会以为,位面从古至今都是一成不变的吧?”扶摇女帝摇头轻叹。 “一如你见过的诸多界面那样,它们会在某个时候崩溃坍塌,也会在废墟中汇聚重生,凝结为新的界面; 位面虽大,但也逃不过这个规律,或者说有某种神秘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冥冥中推动甚至主导这一切。” “那是什么力量?”姜天心头剧震,连忙追问。 “以我的见识,尚且说不清楚,有人说是‘道’力,也有人说是更加神秘可怕的力量,更有人说是某些超乎想象的恐怖大能,联手主导!” “道力,大道之力?” 姜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现在的境界,距离武道极巅还很远很远。 但以他所知,大道之力便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大威力、大恐怖的存在。 如今,扶摇女帝却说,还有某种更加神秘可怕的力量,甚至是某些超乎想象的恐怖大能在主导位面级别的灾劫!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如果只是大道之力,姜天倒也不那么震撼。 毕竟那种东西,往往飘渺难寻,神秘莫测。 虽然宏大,却也模糊,难以具象,给人一种过于遥远、触之不及的莫名的安全感。 但若具体到某些“大能”,或者说某个人、妖、魔的神明级别的存在,那就有了较为清晰、具体的想象。 一个独立的个体,如何能够拥有那种匪夷所思的宏伟力量? 这样的存在,相比“大道之力”无疑更加让人恐惧! “在永恒境级别的武者中,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的境界终究还是太低,等你渡过永恒之劫迈入永恒境,便不会有如此离奇的感受,但那个时候,你也许会更加恐惧。” 扶摇女帝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难以道尽她内心的复杂。 无知,有时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因为无知,往往便能无畏。 而了解的越多,便越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姜天的思绪回归现实,压下心头起伏的巨浪,再次闭合双目,全心感受星辰法则带来的反馈。 尝试将神念倾注其中,仔细感受除星辰之力外的其他变化。 结果却让他悚然一惊! 那片星辰风暴,将他倾注的神念瞬间湮灭,化为乌有! 连神念都能磨灭,唯有星辰法则能够渗透其中。 姜天全力催动星辰法则,试图感受更大范围的星辰风暴。 渐渐地,他有了某种特殊的领悟。 而星辰剑体,也跟着出现某种微妙的波动,起起落落,初时极缓,随后逐渐加速。 直到它变得清晰,且渐渐有了一种特殊的节奏。 “这是……” 姜天的神念不再外放,而是全力感受体内的变化。 星辰剑体在不断跳动,仿佛在呼应星辰法则渗透的那片星辰风暴。 但显然远不如星辰风暴那般狂暴剧烈。 星辰风暴的力量过于狂暴,有难以计数的星光在疯狂炸裂、湮灭重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而星辰剑体的异动,虽然已经比较清晰,却始终幅度较小,甚至可以算得上轻柔。 仿佛有一道脉搏在体内轻轻跳动。 对,脉搏! 那脉搏像是一条孱弱的幼龙,用微弱的力量,在撩动星辰剑体。 但它的力量的确太弱了,并不足以引发更大的波动,亦不足以让星辰剑体出现更强烈的回应。 跟对面那片星辰风暴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姜天再次睁眼,凝视对面的星辰风暴。 他已经把全部的星辰法则倾注其中,却也只是渗透了巨大风暴的中的小小一隅。 根本无法全面感受星辰风暴的壮阔和炽烈。 如果星辰法则,能再强个十倍、百倍就好了! 姜天默默想道,却忍不住暗暗自嘲。 在此之前,他自认为星辰法则已经极其强大。 强大到足以催动体内吞噬封印的那条星河片段,并且演化出“星杀”这种强大的手段。 而这种手段,他至今还没有全力应用于实战之中。 因为他暂时还没遇到足以让他全力动用“星杀”的强敌。 “等等!” 星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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