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守卫在宫门前的所有士兵都拔刀举枪的向铁骑们紧张的围了上去,压着司徒南瑾的守卫们也松了手拔刀迎上去。 高星昂连忙高声禀明身份,“各位兄弟,我等乃太子殿下的银甲侍卫,昨日奉太子殿下之命,前往皇陵将皇长孙接回京,他便是长孙殿下。” 高星昂手指指向司徒南瑾,随后又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向众人示意。 “什么?真是皇长孙!” 宫门守卫们有些慌了,高星昂一行人的衣着打扮,让他们没理由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司徒南瑾阴郁的从地爬起。 他贵为皇长孙,何曾被人这般对待折辱过?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小宫门守卫。 被囚禁皇陵四年,他本就积攒了一股怒气,现在被人这样对待,他的怒气直达顶峰。 他上前随手夺过一守卫手里的佩刀,愤怒的朝将他按压在地上的其中一人挥砍而去。 “长孙殿下不要!” “啊!” 高星昂阻止不及,眼睁睁那宫门守卫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伸手阻挡,随后被砍下一条手臂。 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惊呆了众人。 司徒南瑾挥刀还想朝其他人砍去,高星昂迅速拔剑阻挡。 “长孙殿下住手!”长剑奋力一挡,刀剑相撞,发出一道刺耳尖锐的武器摩擦声,堪堪抵挡住他愤怒的一砍。 那名宫门守卫回过神来连忙后退躲避,惊出一身冷汗。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司徒南瑾,有几人连忙替被砍下手臂的宫卫紧急包扎止血。 高星昂忍着怒气道:“长孙殿下,看守宫门是他们的职责,拦下您,他们并无过错,您何至于要对他们下如此狠手?” 司徒南瑾睥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本殿说教?” 说罢冷哼一声,把刀随手一丢,径直要往宫里去。 不料,却再次被拦了下来。 “长孙殿下,没有传召不得随意进宫。” 高星昂掏出盖有印章的太子手谕,卸下兵甲,这才得以放行。 司徒南瑾见状,却是冷哼一声道:“有我父王的手谕不早拿出来,就是想看本殿丢脸是吧?” 厌恶的睨了他一眼,司徒南瑾再次往宫里去。 高星昂尽显无奈,苦笑一声,命令属下们在宫外等候,他随皇长孙进宫向太子复命。 俩人进宫后,宫门守卫们连忙安排将伤者送往医馆,并向人透露了皇长孙司徒南瑾大闹宫门,性格残暴等消息。 进了宫,司徒南瑾直奔乾正殿。 还未靠近,便听到乾正殿方向传来了诵经声。 司徒南瑾开始酝酿情绪。 此时,乾正殿前广场设起了香坛,高僧们诵着经,身着丧服的大臣和皇室宗亲跪了一地。 “皇爷爷!” 一出现在乾正殿前,司徒南瑾便放声痛呼。 “皇爷爷!不孝孙儿回来看您了!” 刹那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大部分人认出了他,都在纳闷他不是应该在守皇陵吗?怎么回来了? 被罚去守皇陵的人,可是轻易不能离开的。 没记错的话,当初皇上可是罚了守皇陵十年,这才堪堪过去四年。 众人刚心生纳闷,很快又想到皇上驾崩,太子命人将他接回也不出奇。 只是没想到皇上才驾崩几日,正是忙碌的时候,太子还能想到皇长孙,如此迫不及待将他接回来。 想必,他日太子登基的时候,皇长孙便会是下一任太子的不二人选吧。 现场非常严肃,倒也没有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都在心里暗暗的思量着。 “皇爷爷,请恕孙儿回来迟了,没能见上您最后一面,也没能在您跟前侍奉。 皇爷爷啊!孙儿不孝啊……” 司徒南瑾哭喊着,一路奔至乾正殿内、皇上的灵前,扑通跪下就是三个响头。 齐王、魏王、魏王妃以及司徒南玄等人脸色非常难看。 特别是司徒南玄,回想起当初被人追杀,命悬一线都是拜他所赐,就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按在地上打。 只是考虑到这里是他敬爱的皇爷爷的灵前,他才努力忍下了自己的冲动和怒气。 相比几人的脸色难看,皇后和太子妃等人则是难以抑制的高兴。 待司徒南瑾给皇上磕完头,上完香,就急忙将他拉过去上下打量。 “我的儿啊,这四年你受苦了!”太子妃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皇后更是激动的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激动的热泪盈眶,“乖孙啊,皇奶奶还以为熬不到你回来了。 你瘦了,也黑了。皇奶奶的乖孙受苦了!” “皇奶奶,母妃,父王,我回来了。”司徒南瑾乖巧道,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张狂狠辣。 “嗯,回来就好。”太子淡淡点头,眼里也有几分心疼。 “大皇兄,你的速度还挺快啊。 父皇驾崩不过才三日,你就命人把这残害手足的混账玩意接回来了。 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今晚会不会入你梦里将你训斥一顿呢? 父皇可是最忌兄弟手足相残了,看到这混账玩意肯定会不高兴……” “魏王,你放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对魏王怒目而视。 太子闻言,却对司徒南瑾命令道:“给你二皇叔和南玄道歉。” “父王!” 司徒南瑾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随即又看向魏王和司徒南玄。 他做不到向司徒南玄低头求原谅。 皇后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何须道歉?他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快点!”太子没理会皇后,板起脸来朝司徒南瑾厉声催促。 “别。” 魏王妃气笑道:“道了歉之后,我们南玄就不知道还能否活得好好的了。这道歉我们可受不起。” 魏王冷哼一声,接着开口道:“若真要道歉,就要他把我儿南玄当初所受的伤和惊吓都经历一遍才算道歉。” “魏王,你不要太过分。”皇后气得大喊。 她也知道当初司徒南玄差点死掉,若要南瑾也受那样的伤,自小娇惯着长大,没受过什么伤的孙儿怎么熬得住? 而且,她儿太子很快就要登基为帝,现下却被一个王爷蹬鼻子上脸,传了出去,还有何威严? 更何况,现在魏王等人是他们的笼中物,何须向他们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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