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明月骑马靠近,陈二哥朝她呵呵呵笑道:“小妹,你来了。乡亲们都干得很卖力,你放心吧,有二哥盯着,没人敢偷懒。” “二哥。” 陈明月下马,扫视了一圈带着草帽认真干活的乡亲们,朝陈二哥道:“也不用盯那么紧,太阳大天气热,该休息就休息,让乡亲们注意别中暑了。 二哥你也是,身体要紧。 你别除草了,到那边树下去休息吧。” “没事,二哥身体还硬朗得很。哪个庄稼汉天天不是在地里风吹日晒的?没那么容易中暑……” “二哥!”陈明月提高了音量,不赞同的蹙眉看他。 陈二哥无奈的笑着改口,“嗯,知道了。二哥累了就去休息。 你过来也不戴个帽子,快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吧,别晒晕了。” “没事,我带着伞,晒得难受我就撑着。我就过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陈明月一边回着,拿下挂在马上的伞打开撑着,随后目光落在乡亲们刚修出来的一小段隔离带上,微微蹙起眉头。 “二哥,天干气燥,让乡亲们把隔离带修宽一些吧,免得火大风一吹就烧过界,火势难以控制。” “没事,这草除得足有一丈宽,烧不过的,到时二哥和乡亲们都会看着。小妹,你只管放心吧。”陈二哥自信道。 当了大半辈子的庄稼汉,火烧除草的方式他做过没有上百次也有大几十次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在决定用火烧的时候,陈明月就查过手机,草坡的隔离带至少要十米宽。 这才三米多点,她不放心。 坚持道:“二哥,还是不能大意。要烧的范围太大了,若是烧的过程中起大风怎么办? 带火星子的草灰会被吹得到处都是。 天干气燥,若是烧过界,那边就是林子,太危险了。再多修两丈吧。” “多修两丈要多花不少工钱。”陈二哥有些心疼。 “没事,二哥,多花点钱和时间无所谓,安全为上。” “那……行吧。” 陈二哥最终同意,向正在埋头苦干的乡亲们大声喊道:“乡亲们,把草再往里除两丈,把隔离带修至少三丈宽。” “哎,好嘞!”乡亲们齐声回道,并不问缘由。 多修两丈,他们就能多干几天,多得几天工钱。 陈明月扬声嘱咐道:“乡亲们,若是感到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啊,免得被晒中暑了。” 又叮嘱了陈二哥几句,陈明月便撑着伞骑马走了。 没有回陈家村,也没有回镇上,而是去了以前买的地里。 因为年初的时候去了京城,家里只剩下马青梅、孙大妹和赵十娘三人。 怕她们照顾不了那么多田地,就另外雇了人照顾其它田地,用粮食抵工钱。 也算是把地租给别人,只收一点租子。 不过,当时种子也是她的。 下半年种高产稻子,她打算改变一下,给工钱,粮食都归她。 年末收的稻子,就当作稻种卖出去。 以前买的地,陈明月骑着马一一去看过。 有的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 有的已经成熟却还没收割。 有的已经收割了一半,地里一家老小都在辛苦的忙活着。 陈明月只在远处看看,并没有上前打扰和交涉。 当时她并没有亲自出面把地佃出去,都是吩咐马青梅她们去办的。 方式有所改变,只需和马青梅她们说即可。 “县主,这一片十几亩的田地也是你的?” 跟着陈明月跑了几处的霍七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以前不就是个农妇吗? 哪来那么多钱置办这么多田产和那么大的一个庄子?” 陈明月笑道;“怎么?是农妇就不能是个有钱的农妇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县主你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能赚那么多钱,置办那么多田产。 我自幼就跟随王爷,都赚不到这么多。”霍七不好意思笑道。 “秘密。”陈明月笑着回了他两个字。 “县主,透露一下呗。” “回去吧。” 陈明月却没再理会他,直接上马走人。 皇上封赏的地已经拿到地契,也安排好了开荒和养鸡,稻子也收了。 陈明月在太古镇子又待了三日,吩咐和安排好所有事情便打算回京城。 前一晚与娘家人道了别,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出发了。 天气热,太阳又大,陈明月躲在马车里面可以玩手机,马车行驶时会有风吹进来,一路上倒也不算无聊和燥热。 只是苦了车夫和侍卫们。 很快,到了中午,空气越发燥热。 陈明月待在马车里都有些热得受不了,收起手机,朝骑马守护在马车一侧的霍七道:“霍七,前面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太阳太大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走。” “是,县主。” 霍七开始留意起路边是否有方便休息的阴凉处。 车队在有些曲折的官道上前行了没一会儿就被他发现了一处很适合休息的地方。 一颗不知名的大树地下,还有其他停下休息烧火做饭的痕迹。 陈明月从马车上下来,努力的伸展自己的身体,在马车里颠簸了一个大上午,都有些累了。 “县主,奴婢给您按按吧。” 从后面马车下来的迎春见状,连忙走过来要忙她按摩。 “不用。” 陈明月一边运动,一边拒绝道:“我运动一下就好,你也休息一下吧。” “是,县主。”迎春听话的走了一边。 半夏给她拿来了今天凌晨马青梅她们做的新鲜肉包子和水,陈明月瞥了一眼包子,没啥胃口。 只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喝了一口,“包子我还不想吃,先放着吧,待会饿了我再吃,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嘘!都别说话。” 正说着,楚羡突然低声喝道。 紧接着,陈明月便隐约听到一道孩子哭泣和呼救的声音从大树后面的林子里传来。 安静的等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县主,是小孩子在呼救。”半夏惊道,着急的看向那片林子,等着陈明月的发话。 “你们两个进去看看。”陈明月随手指了两个侍卫。 “是。”两人应道一声,一同钻进了林子。 不一会儿就带出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乞丐,嘴里哭喊着“救救我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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