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大石和许春意在大家的怂恿下来书房和陈明月说想接下演出的时候,陈明月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你们想赚钱无可厚非,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耽误了后续的排练。 等别的戏班子把《西游记》都排练完开始演出,大家也差不多看腻了你们的‘大闹天宫’。 到时你们还能赚多少打赏? 你们是想只赚一场大闹天宫’的钱还是想赚全剧《西游记》的钱?” “当然想赚多一些钱。”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对了。” 陈明月继续忽悠,“观众最容易先入为主,如果全剧《西游记》都先由你们来演,就算后面涌现出更多跟风表演《西游记》的戏班子。 观众们也只会把你们饰演的奉为经典,要看,第一选择也只会是你们。” 方大石似被说动,认同的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去和大家说,让大家安心排练。” “去吧。” 刚说完,忽的,陈明月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俩人叫住,“等一下。” “我们这个班子还需要人,你们和大家伙说说,看能不能把以前戏班的师兄弟们介绍过来。 如果介绍过来的人被选上,我给介绍的人三百文,越多越好。 正好‘大闹天宫’这出戏今天演完了,我给你们两天休息时间,也顺便好好考虑要签合同还是卖身契。” 许春意神情激动,“县主,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介绍三个以前的师兄弟过来,被选上的话,一个人你就给我三百文奖励?两个就六百文?” “对。”陈明月点头肯定道。 “好,那我这就去和大家说。”许春意激动跑开,迫不及待要去和大家分享完这个消息后就回以前的戏班拉人。 当年有好几个同伴和他一起被卖给班主,都是签的十年活契。 只是他们没自己长得好看,鲜少有机会上台。 这些年好不容易存下几两银子,就等着一年后期满可以回家。 之前想拉他们一起离开戏班,他们却舍不得好不容易存下的几两银子。 如今他加入清录斋组成的戏班还不足一个月就赚了将近十两银子,这次他们肯定会心动跟他走。 “县主,那我们先告退了。” 方大石连忙向陈明月告退,快步出门向许春意追去,“大春,等等我。”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陈明月笑了笑,起身将书房门关上,试图阻挡门外的蝉鸣和燥热。 马上就要六月中旬了,太古镇的稻子该熟了。 陈明月回到桌边,在桌面已经画好的一大张图纸上仔细写上标注。 在她没被齐王认作义妹和被封县主之前,定远侯老夫人给她的补偿是一间小小的布料店,让她在京城能守着个小铺子过活。 因为比较忙,她只匆匆去看过一次,生意不是很好。 里面的布料也一并给了她,库存还挺多。 这段时间她虽然没空管理那间小铺子,但也有做过打算。 布料不好卖,那就做成漂亮的成衣试试。 签合同和继续选人以及排练的事,还得继续麻烦一下云娘。 翌日一早,陈明月估摸着齐王已经下朝,带了份图纸就前往齐王府。 齐王府的下人对她已经很熟悉,不仅不会拦着她让她等通传,还有下人贴心的告诉她齐王正在安瑶的院子里用早膳。 等她见到两人时,安瑶正高兴的给齐王夹着早点,齐王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挂着一抹温柔笑意。 陈明月眉头一挑,以为是自己教安瑶对付齐王欲擒故纵的方法起了效果,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哟,看来我来得不太凑巧,打扰你们浓情蜜意的用早膳了。” “明月!” 姑娘家脸皮到底薄些,面对陈明月如此直白的调侃,安瑶微微羞红了脸朝她娇嗔一句,可更多的是幸福的甜蜜。 齐王倒是神色如常的叫她坐下一起吃早膳。 陈明月笑着拒绝,“不了,大哥,我已经吃过了。你和安瑶慢慢吃,我在外面等一下。”说罢抬步就准备往门外走。 “不用出去。” 齐王将她叫住,“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陈明月犹豫的看向安瑶,见她并无不悦,甚至笑着过来将她拉到桌边坐下让下人上一副新碗筷。 她这才道:“大哥,明日我想回一趟太古镇。到京城来眨眼已过四月,也该回去看看年迈的爹娘了。” 还有皇上给的五顷封地,也该回去看看,做些规划了,总不能不管不顾,放着丢荒。 “明月,你要回去了?大概要回去多久?”安瑶面露不舍。 除去来回的时间,大概四五日,陈明月想了想,道:“最多不过半月。” “是该回去看看了。”齐王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南丘国的奸细不知还有没有在盯着你,路上注意安全。” “是,谢谢大哥!” 陈明月也不客气,接受了他要安排人护送自己回去的好意。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一边展开,一边不好意思的笑道:“回去之前,有件事想麻烦一下大哥。 我想麻烦大哥帮我找几个能工巧匠,能把这东西做出来。” 她急着回去太古镇,实在没时间找能做出这个东西的人。 而且她也不想把图纸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免得泄露出去,影响她以后开厂子赚钱。 要不是苏清箬嫁人后,魏王妃不喜她太过抛头露面,沾染这些商贾之事。 她就去找苏清箬策划做缝纫机、开服装厂了。 齐王接过她手里展开后的结构图纸,只见上面画着好几幅图,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奇怪东西的详细结构图解,看起来有些复杂。 “这是什么?” “大哥,这叫缝纫机。” “缝纫机?缝纫用的?” 陈明月肯定的点点头,“嗯。若是将它做出来,就不用一针一线的缝制衣服了。 平时需要数日才能缝制好一套衣服,有了它,可能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缝制好。” “这么厉害!”安瑶吃惊的凑过去看图纸。 齐王微低着头细看,许久才抬头朝陈明月问道:“明月,这缝纫机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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