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爹向你们要钱了?” 陈明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谢长毅会伸手向两个儿子要钱,不用细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钱都给了杨昌顺。 定远侯夫妇给过他不少钱,他钱没了,不好意思再向他们要,便朝两个儿子伸手。 谢长毅,你真是好样的! 跟着杨昌顺回去大半个月,又被洗脑成了以前那一心只为杨家人的愚孝样子。 定远侯夫妇给孩子们的钱,孩子们上交,她没有要,让孩子们自己收着,并嘱咐他们不能乱用。 没想到那些钱会被谢长毅全数要去贴补欺负过自己孩子的人。 如今杨礼和一家六口都来了京城,往后需要谢长毅贴补的地方还多着呢。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估计谢长毅往后还会向孩子们要钱。 想到这儿,陈明月连忙让马夫掉头返回侯府。 嘱咐了谢修慧和谢修逸不要借钱给谢长毅拿去贴补别人后,她特意在侯府门口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安顿好杨礼和一家子的谢长毅在暮色下归来,一下马车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陈明月和谢修昀。 “明月、修昀,你们怎么站在这儿?”谢长毅惊讶的朝两人走近。 陈明月冷着脸回道:“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 谢长毅感到有些不妙,眼神落在儿子身上,却发现谢修昀在对上他的目光后立马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陈明月轻轻拍了拍谢修昀的后背,“修昀,你先上马车等着,娘有几句话要和你爹说。” 谢修昀默默点头,上了在一旁等候的马车。 谢长毅不安开口:“明月,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吗?” 陈明月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才凉凉开口。 “谢长毅,你不觉得你对杨家人好的有点过份了吗?竟然向孩子要钱拿去贴补别人。 你自己没钱吗?你回侯府的时候,侯爷和老夫人不是给了你很多钱吗? 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还要伸手向孩子要?” 谢长毅脸一烧,连忙看了下周围,低声回道:“爹娘在乡下不容易,我就给他们留了点钱。 孩子的钱,我只是借用一下,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他们。 明月,爹娘养育了我多年,礼和是我兄弟,我回报点给他们难道也有错吗?” “啊对对对,你没错。” 陈明月差点被气笑,“只是你想对他们好,想回报他们,请靠自己,不要拿孩子的钱,凡事都要有个度。 你才刚回侯府,脚跟都还没站稳就想着往杨家扒拉。 你让侯爷和老夫人怎么想? 你想让你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在暗地里怎么笑话你? 想让他看着侯爷和老夫人怎么慢慢对你心生不满? 还是想让杨家一直吸你的血?” “明月,你说话有些过分了。” 听到最后一句,谢长毅不悦的将她的话打断。 “我说话过分?” 陈明月直接气笑,“好好好,我说话过份,我不说了。 总之,你不许再向孩子要钱,不许你爱别人的孩子胜过爱自己的孩子。 不然我直接告诉侯爷和老夫人,让他们不再给你钱去贴补别人。 看看光靠你那点俸禄,在京城能否养活他们一家子。 你,好自为之。” 陈明月冷下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上了马车。 可心里却突然体会到以前的谢长毅把钱都交给杨昌顺,原主那愤怒又无奈的心情。 谢长毅刚从边疆回来那会,交给她十两银子,还说以后只会给杨昌顺一点养老钱,剩下要的养妻儿。 当时还以为他不再愚孝了呢。 结果,虽然现在改了名字,人还是那个人,性情一点没变。 ”明月……” 看着陈明月上了马车,谢长毅着急的喊她的名字,想说些什么,马车却一刻不等的就离开,连声呼喊,马车上的人却毫不理会。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 再次回去的路上,谢修昀不安的开口,“如果我没有多嘴告诉你,你和爹就不会吵架了。” “没有。你没做错。你只是把不开心的原因告诉了娘而已。 我和你爹吵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那是爹做错了吗?” 陈明月沉默了一瞬,最终轻轻摇了摇,“你爹他孝顺养父母,帮衬弟弟、疼爱侄儿也没错。 只是…… 算了,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懂了。” 陈明月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敷衍了一句,随后问起他在学院的事情以转移话题。 把谢修昀接回来后,陈明月继续忙起排练的事情。 时间紧急,她几乎每天都带着人排练到很晚。 时间一晃,就到了新书店开业和话剧演出的前一天。 演出地址选择在了新书店不远处的街头广场,那儿地方很宽阔。 在那儿搭建露天舞台,能容纳不少观众。 一大早,司徒南玄便找人开始搭建舞台。 陈明月也在为演出前的准备工作忙的不可开交。 齐王府内的某座凉亭内。 安瑶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琴弦,时不时的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 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个丫鬟匆匆出现的身影。 安瑶高兴起身走下凉亭朝那丫鬟走去。 “安夫人,王爷回来了,去了书房。”丫鬟微微喘气道。 “快去厨房把点心拿来。” 安瑶脸上带着笑意,吩咐了丫鬟一句,雀跃着回了房对镜整理仪表。 自从上次明月和她说对付男人要欲擒故纵之后,她就忍着没再主动出现在王爷面前。 她不安的等待着,本以为王爷要许久之后才会想起自己。 没想到在她忍住没出现在王爷面前的第三天,王爷便来了她的院子。 虽然只是以为她生病了才过来看一看,却定她没事后就走了。 不过,也算是有成效了。 又过了三天之后,王爷再次亲临了她的院子,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到不开心了。 她当时心里很开心,却只是冷淡的回了王爷一句“不是。” 神情淡淡,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也不在意。 王爷还狐疑的看了她许久。 今天她终于有理由去找王爷了。 安瑶开心的来到了齐王的书房门外, 看到白尘在书房门口等着,也不叫他通传,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以视招呼。 随后便和提着点心的丫鬟在一旁站着等。 只因以前齐王从没让她进去过书房,让白尘通传了也没用。 书房里断断续续的传出齐王和别人时高时低的谈话声…… 等了没多久,书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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