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娘亲。” “娘亲……” 孩子们一遍遍的轻声呼唤,语气充满担忧、害怕和依赖,把陈明月喊得心都要碎了。 得知她被抓后,孩子们肯定害怕极了。 陈明月心疼的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安抚,“嗯,娘在,娘在呢。 娘俩几个抱成一团,陈明月轻声安抚了许久,孩子们才渐渐止住哭声,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稍微平复了些许情绪,谢修衡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依依不舍的从陈明月的怀抱中退出。 哽咽着道:“娘,齐王舅舅说你去帮他做大事了,没空见我们。可是……可是别人却说你得罪了坏人,被坏人抓走了,很可能没命。 娘,我……我好害怕。” 一边说着,谢修衡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 身为长子,这两天他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 若娘亲不在了,以后爹爹娶了后娘变后爹。 他们姐弟四人该怎么办? 好在,娘亲活着回来了。 抹了一把模糊双眼的泪水,谢修衡细细的看着自个娘亲。 这才发现,短短数日不见,娘亲就瘦了一大圈。 披散的长发遮脸,又显得脸小了几分。 被坏人抓去的这几日,娘亲肯定遭了大罪才会瘦得这么快! 谢修衡勉强压下去的悲伤情绪再次翻涌。 这时,谢修慧和谢修昀也从她怀里退出,谢修逸趁机霸占她整个怀抱,依旧嘤嘤哭泣。 谢修慧和谢修昀退出她的怀抱后,仔细端详着她,生怕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伤痕。 好在,两人没发现她受伤的痕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却没忽视她瘦了一圈的脸,又忍不住悲从中来。 陈明月见状,忙笑着安慰,“这些天,娘确实是帮你们齐王舅舅去做大事了。 被坏人抓去,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为的是引出更多的坏人。 其实,你们的齐王舅舅有派人暗中保护着娘亲。 如果坏人伤害娘亲,暗中保护娘亲的人就会出手。 所以呢,这些天娘亲并没有受到坏人的伤害,你们别担心了。 来,别耷拉着脸,都给娘亲笑一个。” 陈明月笑嘻嘻的将谢修逸从她怀里拉出,用两根食指撑开他的嘴角,他却没有配合。 瘪着嘴,再次扑入她的怀里。 谢修慧、谢修衡和谢修昀三人脸上也没有一点笑意。 这几天他们真是被吓坏了,根本笑不出来。 定远侯老夫人看不得孙儿们这副难过的模样,摸着谢修逸的小脑袋瓜,也开口安慰道:“你们娘亲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意味着她没有骗你们,都别担心了。 你们这副模样,反而会让她担心你们。” 陈明月也顺势点头,表示自己对他们的担心。 又哄了好一会儿,孩子们才堪堪止住眼泪。 接下来,谢修逸都紧紧挨着陈明月,不是要拉着她的手,就是攥着她衣服一角。 生怕自己一撒手,娘亲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填饱肚子没一会儿,苏清箬和司徒南玄也过来表示关心。 当苏清箬见到安瑶那一刻,看到她与自己姑姑有些相似的面容,不免多看了几眼,也对她的身份感到有些好奇。biqubao.com 得知她是齐王的妾室,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关心起陈明月这几日的遭遇。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齐王和魏王带人围了清风客栈。 “两位王爷,草民一直本本分分的作生意,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和违反大乾律法的事,为何要抓草民?还大肆搜查草民的客栈?” 被明晃晃的大刀驾在脖子上,黄掌柜战战兢兢的朝着两位王爷质问。 心中慌乱不已,猜测很可能是张武和王兴他们带着人出城的时候出了意外被发现了。 可是按照他俩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把他给供出来啊? 这些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眼看有人打开了地下暗室的快关,黄掌柜暗自庆幸。 好在,他并没有留下与其他人联系的书信。 齐王没理会黄掌柜,依旧冷凝着脸看侍卫们下去地下暗室搜查。 地下暗室传上来的气味,令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魏王看向他却是冷哼一声,“南丘国的奸细,死到临头还装什么糊涂?” 只一句,吓得黄掌柜腿下一软。 不敢相信很有可能张武和王六供出了他的身份。 他以为两人最多供出他帮忙藏匿那个女人而已。 他们竟然……竟然…… 黄掌柜又惊又怒。 “王爷。” 很快有侍卫从地下暗室搜出了一些本子。 齐王和魏王打开翻看,却是清风客栈的账本。 “继续搜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上来,不许遗落。” 不是他们想要的书信,魏王气得一把丢开并下令道。 很快,侍卫们从地下暗室搬上了几大箱金银珠宝和一些杂物。。 遗憾的是,没有搜出一封潜藏在大乾的奸细与南丘国互通的书信。 黄掌柜太谨慎了,看过的书信都会及时烧掉或者及时送出,不留一点痕迹。 面对这样的结果,齐王非常失望,还以为能从这地下暗室搜出其他潜藏在大乾的南丘国奸细的信息。 同时也有一丝丝的庆幸,他们沉得住气才引出了傅杰这个大奸细,也算收获颇丰。 若是没揪出他,让他日后成长为一个手握重权的大将军。 他们大乾怕是危夷。 幸好发现的及时。 一想到若是没发现傅杰是南丘国奸细,以后若是太子登基,肯定会提拔他。 很有可能,有朝一日,手握重权的傅杰起兵造反,或者临阵率军倒戈,齐王便惊出一身冷汗。 齐王和魏王突然带人搜查清风客栈一事,很快传到了各方耳中。 因为清除潜藏在大乾的南丘国奸细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各方都在猜测清风客栈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两位王爷亲自出动。 太子也收到消息。 正在纳闷之际,傅杰府里的下人突然慌张来报。 “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将军。今日小人随同将军出城布施,路上将军却突然被齐王殿下带走,还砍了将军一双手掌。” 太子大惊,“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说一遍,不准有所遗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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