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本真看着楚天寒,内心就仿佛找到了共鸣之人,他就是出生不好,所以功名考得再好,也无施展之地,所以,他提出这个制度,却被压制了,如今,终于找到一个懂他之人了。 就在这一刻,蓝本真心想,如果他日后能效忠于秦王殿下,他一定尽其所能辅助于他,为将来的大楚贡献自己的机会。 楚天寒喝了两杯茶,他便放下一包银子道,“今日本皇子有些忙,先走一步了,这些碎银你且先用,给孩子买些吃的。” 蓝本真立即拿起银袋子,“不,蓝某无功不受禄,绝不敢拿殿下银两。” 楚天寒伸手推了回去,“如果蓝先生想再谋得一官半职,本殿下能帮得上的地方,一定帮。” 蓝本真眼神睁大,他听懂了楚天寒的意思,为他效力。 蓝本真顿时跪在地上,“蓝某若能回归朝堂,定谢殿下恩德。” 楚天寒伸手扶起他,“看来蓝先生也放不下对大楚的百姓,如此爱民爱国之人,本皇子又怎么能不扶持一把呢?” 蓝本真泪目盈眶,点点头,“谢殿下厚爱。” “蓝先生放心,你回归朝堂只是时间问题,且再等几天时间。”楚天寒说道。 蓝本真对着楚天寒离去的背影,又是跪地谢恩。 楚天寒也知道,对于蓝本真这种人才,只要用得好,将来会是大用之材。 楚天寒写了一封信给汪南山,让他出面推举蓝本真,不需要多大的官,只给他一个位置先让他进入朝堂就行。 汪南山目前的政绩一直非常稳定,内政处理井井有条,而且,他不结党营私,一心为楚皇效忠,他的话,楚皇必定会听。 傍晚,汪南山回复了一句,“成。” 楚天寒放下心来,接着,便继续翻译李蒙推举的人选,这些在朝堂郁郁不得志之人,也都是楚天寒需要招拢之人。 第二个被楚天寒选中的,则是右司营前副都统焦绅,他出生贵族大家族,父亲曾经军功授封异性候,但父亲去世之后,他家族没落,因得罪他人而被排挤,又因本人心性较高,不愿受辱,退出右司营回家埋头开镖局,但因经营不顺,他的镖局已在破产之中。 三日之后,楚天寒又出现在了镖局门口,楚天寒这次可不低调行事了。 并且动静很大。 由于他三天前就运送了一样东西过来,同时又派人过来偷走了,他便闹上门了。 焦绅正为银子而发愁,听说还有人闹事,气不打一处出。 “何人敢在此闹事?”焦绅气势凶猛的走出来。 楚天寒一挑眉,“本殿下是也。” 焦绅吓了一大跳,这不是…不是那位废物翻身的七皇子吗?由于他被排挤得早,离官场也有五个年头了,只听闻这废物皇子这两年翻身了,没想到今日有幸一见。 焦绅虽然不在右司营干了,但长年的运镖生涯也令他肱二头肌发达,一米九的个子令他气势威严,绝对是战场杀敌的一块好料。 楚天寒直叹浪费人才啊! “七殿下有何贵干?”焦绅一抱拳问道。 “听说你这镖局丢了本皇子的东西,本皇子特地过来问问。” “我们镖局从不丢东西,您一定弄错了。” 而这时,一个家丁赶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焦绅的脸色一变,没想到真丢了他的东西。 “不知殿下寄得是何物?”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只是丢了,你们总归有个说法吧!” “七殿下,此事我定会查清,请放心。” “这样吧!听闻你曾是右司营副都统,我们打一架,如果你能打赢我,这件事情就罢了,如果你打不过,就跟我回天威府,做我的亲卫兵如何?”楚天寒说道。 焦绅内心生怒,他可不屈服于做一个小兵,他哼道,“请七殿下赐教。” 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皇子是如何翻身的,按他所想,不过就是身份加持运气罢了,他是一介莽夫,只佩服有真才实力的人。 四周的人都开始围观热闹了,没想到,他们竟有这等眼福。 楚天寒解开外袍,里面是一件束身蓝色紧身衣,锦织绸缎让他贵气彰显。 焦绅表面轻松,内心可一点不轻松,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赢,因为镖局丢了东西,是要赔偿十倍的代价,如果他输了,他就更要四处借钱了。 而且,他还要去当楚天寒身边的小兵,这屈辱他承受不了。 所以,他必须要赢。 楚天寒身边的林精抱着臂看着热闹,心想着,焦绅也是好福气,能被殿下选中,将来他定会臣服于殿下的。 这时,站在他旁边一个小厮极小声道,“咱们镖头的身手,恐怕这位七殿下要吃苦头了。” 林精不由勾了一下嘴角,这些小厮是瞧不起谁呢? “七殿下,那可说好了,如果伤着你,可不许找焦某的麻烦。”焦绅大声说道。 楚天寒勾唇一笑,“放心吧!若是本皇子输了,也是技不如人,甘愿认输,绝不找你麻烦。” 焦绅点点头,信了他,伸手摆开了阵势。 楚天寒看得出来,焦绅是有实力的人,绝对不止空有一身蛮力,他还聪明。 “请殿下亮兵器吧!”焦绅说道,他则两手空空。 楚天寒立即有些不服气道,“你丫瞧不起谁呢!我两只手掌足于对付你。” 焦绅一愕,顿时内心冷笑,别人惯着这七皇子,他一会儿可不惯着,反正他家人死的死,绝的绝,连老婆孩子都跟人跑了,他烂命一条,当真揍了七皇子殿下,死了也是一条好汉,不枉此生。 一旁的小厮们暗想,虽然镖头离开右司营有些年头了,可他运镖时的勇猛彪悍,可不是这个养尊处优的七皇子能对付的,这七皇子莫不要打出尿来吧! 焦绅还是好心的劝道,“七殿下,您还是选一把衬手的武器吧!您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楚天寒眼睛一眯,浑身爆发出凌厉气势,他极挑衅道,“不需要,请吧!” 焦绅咽了咽口水,他是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的,他会让这个七皇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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