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陈冬便送别了林月清。 等到林月清离开后,陈冬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府院,一股莫名的伤感,却是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的家,终于要回来了! 可是,这还是他的家吗? 这里虽然重建成了与之前同样的模样,可却少了曾经熟悉的气息,也没有了,父母的声音…… 忍着心中的伤感,陈冬缓缓地漫步在府院之中。 不得不说,杜家重建这陈公馆的时候,确实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保不齐,连当年陈公馆的建造图纸都找来了也说不定。 因为眼前的所有建筑的位置与外形,都与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 就连花园里假山的形状,以及小径的角度,也跟之前如出一辙! 杜家之所以会重建这一切,多半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取代陈家的那种虚荣心。 不过,也正是多亏了杜家的这种虚荣心,才让陈冬有了如今能够重温故居的体验。 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陈冬来说,都带着一股若即若离的熟悉之感。 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隐隐地残留着当年陈家鼎盛时期的那种嘈杂与欢笑。 穿过一条小径,陈冬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之上。 陈冬清楚地记得,当初,这里是他与父母经常玩耍的地方。 小的时候,他与父母曾在这里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他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也是在这里。 还有长大后,父母也会经常在这里陪他一起做烧烤,开家庭聚会。 可以说,这里凝聚了他们一家人太多的快乐! 可是现在,这空旷的草坪上,却只剩了陈冬一个人! 物是,人非! 这一刻,陈冬心中的伤感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彻底爆发。 “爸,妈!我……我好想你们啊……” 陈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他本以为,他的眼泪在给父母上坟的那一天,已经全部流干了,却没想到,此刻却更为汹涌,更加难以自控。biqubao.com 陈冬随后无力地躺倒在草地上,感受着熟悉的一切,耳边回荡着曾经父母笑谈的声音,任凭眼泪不断地流出。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冬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陈冬随后起身,继续在府院中踱步。 这一刻,陈冬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不停地游荡。 不知不觉间,陈冬来到了一片竹林前。 这里算是整个陈公馆中,最为偏僻的地方。 竹林十分茂密,而在这竹林之中,却是有着一间别致的小木屋。 在看到这间小木屋后,陈冬的眉头却是不由得一挑,昔日的景象,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陈冬清楚地记得,当年的陈公馆,也有着这样一间同样的小木屋。 只不过,陈冬对于那间小木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一来,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僻,一般没什么事,陈冬是不会来这里的。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陈冬的父亲曾经告诉陈冬,这间小木屋,是他比较私人的地方,他喜欢在这里一个人独处。 而且,在他独处的时候,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陈冬对于父亲的话,向来遵从,而且,这样一个普通的小木屋,对于陈冬来说,也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所以,陈冬基本上是没怎么踏足过这间小木屋的,甚至连这片竹林,他也是很好会来。 之前,陈冬并没有觉得这间小木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此刻,或许是因为时隔多年重新看到的缘故,陈冬的视角相对于之前,显得客观了许多。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片竹林,以及这竹林中的小屋,与他们陈公馆整体的格局,明显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这片竹林还有小屋,似乎是挺多余的,总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 似乎,这片竹林还有小屋,像是后来加上的一样。 而通过回忆,陈冬也终于想起,自己小的时候,陈公馆中,好像的确是没有这片竹林,也没有这座小木屋的。 这些,似乎还真的是后来加上的。 原本规划得十分完美的公馆府院中,非要增添这样一个没有太大实际用处的竹林小屋? 这本身就有些够奇怪的。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当年父亲不允许陈冬随便进入这里的事。 如父亲所说,他是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独处。 可是,这陈公馆偌大的地方,哪里不能让他独处呢? 非要到这里来? 这些疑问,一股脑地全都涌进了陈冬的脑海之中,让陈冬的思绪瞬间翻涌。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个之前觉得稀松平常的竹林小屋,此刻却是处处充满了诡异! 带着心中的这些疑惑,陈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竹林小木屋的跟前。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陈冬仿佛是又听到了当年父亲的批评。 “陈冬,我跟你说过多多少遍了,不要来这里!” “我在这里休息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明白了吗!” 声音仿佛就在昨日,不过陈冬很清楚,此生,他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听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冬直接推开了房门。 陈冬当然知道,当年的那个真正的竹林木屋,早就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毁于一旦。 他也并没有奢望能够从眼前这个复刻的木屋中,找到什么答案。 他只是想要设身处地地体会一下,当年父亲在这个木屋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而已。 只是,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陈冬却是瞬间失望。 因为眼前的木屋里,一片空旷,除了敷衍的摆了一把摇椅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 看来,杜家估计也是没搞明白,这个竹林木屋存在的意义,所以也只是随随便便地照搬了过来而已,并没有真正地使用过。 然而,这却是让陈冬更加疑惑了。 是啊,连杜家也觉得,这个竹林木屋并没有太多存在的价值,可当年,父亲为什么非要建造这样一个竹林木屋呢? 而且,还那般地重视? 就好像,这个竹林木屋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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