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肚子,正是杜源的绰号。 只不过,这个绰号并不是陈冬给起的,而是杜源自己给起的。 到现在,陈冬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杜源跟随着圈子里的朋友第一次带进圈子里时的,那一次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杜源,很高兴认识大家,大家以后叫我小杜,或者小杜子就行!哈哈哈……” 可以想见,此话一出,自然是引得众人的一阵哄笑,同时倒也让杜源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了这个圈子之中。 所有人都觉得,杜源这种人实在是有够搞笑的。 只有陈冬觉得,像是这种故意放低姿态的人,必然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因为陈冬一直都记得一个道理。 那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此刻,杜源听到陈冬喊出曾经那个熟悉的称呼时,先是一愣,随即竟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草,你他妈什么东西,也配这么称呼我?!” 几年不见,杜源的态度,竟是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种恶劣的态度,陈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陈冬倒是一点也不感觉意外。 因为陈冬很清楚,这个杜源,应该一直都是这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 只不过之前一直在装,而现在,陈家覆灭,他就懒得再装而已! 杜源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冬的穿着,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还别说,我真是差点没认出来啊。” “毕竟,谁能想到啊。几年不见,我们的陈大少爷,竟然已经落魄到了这步田地了啊!哈哈哈哈……” 杜源哈哈大笑,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丝毫不带掩饰。 看到杜源这副样子,陈冬却是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淡淡一笑,“你最近混得倒是挺不错的。怎么样,不用在别人面前装孙子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啊?” 此话一出,杜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没错,他们杜家现在相比四年前,的确是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就连他这个杜家少爷的身份地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杜源对于自己以前的形象,才会更加重视。 在他看来,自己之前在陈冬还有那些富家子弟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人生中的一段耻辱。 可是现在,陈冬一上来就拿他当年装孙子的过往来说事儿,这分明就是对他的巨大羞辱! 杜源瞬间暴怒,指着陈冬怒骂道:“你给老子闭嘴!陈冬,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你配跟老子说话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们陈家早就已经完蛋!你爹妈都已经死了!你们陈家的钱也早就已经一分不剩了!” “你现在就他妈穷比一个!你还指望老子好好跟你说话呢?你算哪一个啊你!” 随后,杜源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得意地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现在这座宅子,是属于我们杜家的!”biqubao.com “这里,现在叫杜公馆!” “至于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而已,懂了吗?哈哈哈哈……” “什么……”陈冬的脸色阴冷下来。 怪不得他会在这里遇到杜源,原来如此! 杜公馆,杜源,他早该想到! 一时间,陈冬的心中顿时怒意狂涌。 他之前还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霸占他们陈家的家产。 原来,竟然是当初毫不起眼的杜家! 这还真是,小人得志! 陈冬随即看着杜源,冷声说道:“我说是哪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竟然敢鸠占鹊巢,原来是你们杜家人!”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这栋宅子,是我陈家的产业。” “之前我不在,才让你们这些狗东西钻了空子。” “现在,主人回来了,狗就该滚了,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杜源却是嗤笑出声,“草,说话够霸气的啊。” “你让我们滚我们就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陈家大少爷呢?” “告诉你,这栋宅子现在已经姓杜了。” “要滚,也是你滚!听懂了吗?!” 如果陈冬的爸妈还健在,如果陈家还是当年的豪门陈家,杜源自然是不敢如此嚣张。 可是如今,陈家早已覆灭,整个陈家就只剩下陈冬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哪里可能会是他们杜家的对手。 所以,杜源自然是丝毫不把陈冬放在眼里,完全是一副轻蔑的样子。 陈冬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看,没听懂的是你才对。这栋宅子它姓陈,永远都是!” 说话间,陈冬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杜源的脖子,直接就将他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般从地上举了起来。 杜源顿时大惊。 他没想到陈冬的胆子竟如此之大,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跟对他动手! “姓陈的,你他妈干什么,给老子松开!放开我!”杜源怒吼。 陈冬却是毫不理会,只冷声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滚,还是不滚?” 杜源又羞又怒,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我滚你麻痹!要滚也是你滚!” 陈冬点了点头,“好,这是你自找的!去死吧……” 说话间,陈冬陡然发力,揪住杜源的脖子,直接便要将他朝着地上摔落下去! 杜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此刻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陈冬手中的力道。 就凭这股力道将他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只怕他今天绝对必死无疑! 刚才,杜源笃定陈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陈冬这真的是对他下了杀心了啊! “不要啊……” 杜源惊呼出声,想要求饶。 只可惜,陈冬已经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又岂会手下留情。 眼看着杜源就要被陈冬活活地摔死在地上,这时,一个声音却是忽然响起,“给我住手!” 嘭!嘭!嘭! 三声枪响,同时响起。 陈冬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众护卫,便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陈冬一眼认出,眼前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杜源的父亲,杜文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57/729858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