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冬看来,当初覆灭的也只是陈家而已。 虽然陈家倒了,可对于倪鸿钧樊华他们这些人的影响,应该并没有太大才对。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有些影响,可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倪鸿钧樊华他们这些人,好歹也曾经都是身家几百亿上千亿的存在,哪怕是坐吃山空,后半辈子肯定也是能过得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至少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如今这种需要出卖苦力来换钱的地步。 所以,从刚才一看到倪鸿钧樊华他们开始,陈冬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到陈冬的话,倪鸿钧樊华他们一个个都是耷拉着个脑袋,脸上写满了郁闷。 倪鸿钧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冬少爷,我们也不想让你看到我们这副落魄的样子。” “对不起,冬少爷,我们让您失望了……” 陈冬无奈地叹了口气,“倪叔,别说这些了,我只想知道,这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倪鸿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沉声说道:“当年陈家覆灭之后,冬少爷您又处于失踪的状态,我们本打算暂且先替冬少爷经营好陈家的产业,等待您回归之后,好带领陈家东山再起的。” “可没想到,后来帝都的那些豪门眼见着陈家要倒,竟然落井下石,不断地对陈家的产业侵略蚕食!” “说来惭愧,尽管我们拼尽家财,也没能保得住陈家的产业。” “对不起,冬少爷,是我们愧对陈家!” 倪鸿钧说着,直接朝着陈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只倪鸿钧,身后的樊华他们,也同样都是朝着陈冬鞠躬。 “我们愧对陈家了!!” 樊华他们高呼道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有种英雄落寞的悲怆。 看到眼前这一幕,陈冬的心中却是不由得一阵酸楚。 他没想到,为了陈家,倪鸿钧他们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倪叔,华叔,你们对于陈家已经仁至义尽,一点也不亏欠我们陈家。” “恰恰相反,你们为了保住陈家,而变得倾家荡产。” “应该是我们陈家欠你们的才对!” 倪鸿钧樊华他们,说到底,毕竟也只是为陈家工作的人而已。 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 锦上添花的人不少,可雪中送炭的,却没有几个。 倪鸿钧樊华他们能够为陈家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陈冬随后又接着说道:“倪叔,华叔,这四年来,让你们受苦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们受罪。”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我们一起,重建陈家豪门!!” “重建,陈家豪门?!!”这一句话,只听得倪鸿钧樊华他们一阵热血沸腾。 他们这些,都是经历过陈家辉煌的人。 重建陈家豪门,这绝对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 如果真的能够如此的话,他们所有人也都会与有荣焉! 不过,他们却也同样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究竟是有多么地困难! 毕竟,当年的陈家,实在是太过庞大,太过辉煌了! 想要重新达到那种程度,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办到的! “冬少爷,我们身为陈家的旧人,自然都盼望着您能够重塑陈家往日的辉煌。” “只是,想要办到这一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倪鸿钧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且不说现在整个陈家所有的资产都已经因为欠款而被蚕食没收,就算现在我们手中仍留有资本,可那些人陈家的仇人若是知道您又复建豪门之心,只怕肯定不会容许的!” “所以,依我看,眼下冬少爷你还是先……韬光养晦比较好啊……” 事实上,倪鸿钧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无异于是在给陈冬泼冷水了。 可是,倪鸿钧更看重的,是现实! 身为陈家少爷的陈冬,能够在那场变故中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如今的陈冬,只身一个人,势单力薄。 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如他说得那般,韬光养晦的比较好。 事实上,韬光养晦,倪鸿钧也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而已。 倪鸿钧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苟且偷生! 没错,就是苟且偷生! 如今的陈冬没有了家族的倚仗,还要时刻担心来自于那些仇人的打压。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隐姓埋名,不要被人发现,苟且偷生! 这样,至少还能保存实力,不至于跟他们一样,落得一个只能靠出卖苦力,才能维持生计的地步! “老倪,你怎么一上来就拔冬少爷的气门儿呢!” 樊华嗔怪着,却也是跟着说道:“不过,老倪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啊。” “冬少爷,我知道你想重塑陈家当初的辉煌,我们又何尝不是想呢。” “只不过啊,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豪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起来的。” “其他的不说,就单说启动资金,咱们现在都拿不出来啊……” 樊华这话的意思其实也是跟倪鸿钧差不多,只不过他说话要比倪鸿钧委婉了不少。 说白了,他还是拿陈冬当成当初的冬少爷,哄着来呢。 陈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禁一阵苦笑。 这个华叔,还是跟以前一样,处处都给他留面子啊。 只不过,他现在,还真的是不差这一点面子了。 陈冬随即说道:“说到启动资金,我这里倒是已经赚了点小钱,应该也差不过够了。” 樊华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冬少爷,想要重建陈家豪门,一点小钱可是远远不够的。再说了,就这短短四年的十年,您还能赚多少啊?” 陈冬挠了挠头,淡淡说道:“哦,不多,也就几百亿吧。” 噗!! 正在喝水的樊华听到这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看着陈冬一脸不可思议地道:“多……多少?!” “几百亿啊。”陈冬重复道。 听到这话,樊华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他本以为,自家冬少爷说赚了一点小钱,最多也就是几十万而已的。 却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几百亿! 这……这也能叫赚了一点小钱? 自家冬少爷,是不是对小钱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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