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西装男一听到陈冬这话,顿时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怒喝道:“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坑他们了?!” “还有啊,老子这瓷瓶,可是正儿八经清代的东西!” “是老子花了十万块钱从兴古斋那里买来的!” “竟然敢说我的东西是假货,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古董,什么叫假货吗!” “就是,不懂就别乱说!我看你就是想赖账!”皮裙女也是跟着附和。 陈冬冷笑一声,“我是对古董懂得不多,可关键是,你这个所谓的古董瓷瓶,未免也假得太狠了一些!” 随后,陈冬便拿起那瓷瓶的碎片,说道:“瓷器这种东西,首先就是要看釉质的火光。” “如你所说,如果你这个瓷瓶真的是清朝的东西,那火光必然是极为暗淡的。” “当然,也并不是说,火光暗淡的就是一定是真货,因为现代的技术完全可以对瓷器釉质进行做旧,这样一来就会让釉质看上去,达到一种极为老旧的感觉。” “可关键是,你这个瓷瓶,连这种做旧都懒得做,简直假到不行!” “除此之外,老旧的瓷器,表面一般会不可避免地存在磨损痕迹。” “可你这件瓷器,表面却是光洁如新,就跟刚出厂的一样。” “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你这个瓷器多半就是从市场上随便买来的清朝的仿品,怕是两百块钱都不值。” “这种东西你都好意思拿出来骗人,我只能说,你还真是够技高人胆大的啊!” 听到陈冬的这一番分析,倪鸿钧樊华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敢情这个所谓的古董瓷瓶,竟然连两百块钱都不值,结果这个西装男竟然还想坑他们十万? 这心也太黑了啊! 樊华冲上去,一把便揪住了西装男的脖子,“好你个王八蛋,连我们这些干苦力的都要坑,你他妈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其他几个搬家师傅,也同样都是义愤填膺。 “我就说,我们这么小心,怎么可能会打碎东西,原来都是你个混蛋故意搞鬼!” “连我们的血汗钱都不放过,你个诈骗犯,真是该死你全家!!” 也难怪这些搬家师傅们会如此生气。 要知道,十万块钱,可是相当于他们一年的收入了! 要不是陈冬及时看破,他们一年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算是白干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生气! 眼看着樊华他们就要冲上来找自己麻烦,西装男却是猛地摆手,故作无辜地指着陈冬道:“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心口胡诌!” 说着,西装男拿起那张票据,一脸傲然地道:“看到我这票据了吗?我这东西可是从兴古斋那里买来的!” “白纸黑字写着呢,还有兴古斋的公章,难不成,这还能有假吗?!” 此话一出,倪鸿钧樊华他们顿时又都消停了下来。 是啊,这还有票据呢,这总不至于还能是假的吧?! 陈冬只看了一眼那票据,便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这张票据的确是兴古斋的。票据肯定是真的!” 西装男闻言,刚要得意,却听陈冬又接着说道:“只不过,这票据上只写着清代青花瓷瓶一尊,可却没有写明,就是你手里的这个瓷瓶吧?” 此话一出,倪鸿钧樊华他们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票据上虽然写着十万,可也不一定就是眼前这个瓷瓶啊! 主要是西装男一上来,就把这瓷瓶跟票据一起拿出来,所以倪鸿钧樊华他们理所当然地也就把这二者给绑定在了一起,所以才会上了西装男的当。 直到此刻陈冬提醒,他们才终于是恍然惊觉。 事实被陈冬点破,西装男的脸色也是不由一变。 可他却仍旧是选择嘴硬到底,梗着脖子说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自己的瓶子我还不知道吗?” “告诉你,这张票据,就是我这个古董瓷瓶的!” “我这个古董瓷瓶,就是值十万块!你不服气也没用!” 这西装男的意思很明显,他笃定陈冬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票据跟瓷瓶不对应,所以就是要打定主意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皮裙女也是跟着附和,“我老公说的没错,这瓷瓶是我们一起去兴古斋买的,就是价值十万!” “你们要是非说这东西是假的,不值这个价钱,那有本事你们就去找专业机构验证一下好了,看看我们是不是在说假话!” “不过,退一万步说,哪怕这瓷瓶真是假的,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反正我们就是花了十万块钱买的。”m.biqubao.com “既然是你们打碎的,就算这个瓷瓶只值二百块钱,那你们也要赔十万!懂了吗?!”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西装男不要脸,这皮裙女简直是比他还要不要脸,直接摆出了一副混蛋逻辑,就算是假货,也要让樊华他们按真货的价钱赔! 倪鸿钧繁华他们听了这皮裙女的混蛋逻辑,都是气得不行,可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这瓷瓶的价值,就是在这个票据上。 票据上写的是十万,那他们也就只能照票据的价格来赔。 就算是警察来了,只怕也会这样处理的。 然而陈冬却仍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们一起去兴古斋买的?行啊,小故事编得不错。” “只不过,既然是你们亲自买的,那我想,兴古斋的人肯定也跟你们说过吧。” “兴古斋所有的票据上,都是有编码的。而每一个编码,只能对应一件古董。” “最重要的是,这些古董的所有数据,包括买家,卖家,经手人,以及这件古董的各种尺寸,年代,包括照片在内,都能够在兴古斋的后台查得到。”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们可以去找专业机构验证码,倒是也不用这么麻烦,我给兴古斋那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应该就行了。” “不过,我可听说,兴古斋那边之所以能够在帝都立足,成为帝都这边最大的古玩交易门店,除了他们有着悠久的历史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从来不卖假货!” “就是不知道,如果让兴古斋的人知道,你们打着他们的旗号,拿假货骗人,他们会对你们,如何处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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