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们一马?凭什么啊?凭你们说话难听啊?!”皮裙女浓妆艳抹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西装男也是跟着说道:“就是,你们这个师傅,刚才可是还说我要讹你们来着!这会儿知道让我放你们一马了,早他妈干嘛去了!” 倪鸿钧赶忙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美女,小兄弟。刚才都是我们不好,我现在就让他给你道歉啊。” 说着,倪鸿钧冷着脸对一旁的那矮胖师傅说道:“老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美女还有小兄弟道歉啊!” “我道歉?我……”这个名叫樊华的矮胖师傅脾气向来耿直,此刻一听让他跟这对故意找茬的男女道歉,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过,他平日里也都是以倪鸿钧马首是瞻的,此刻看到倪鸿钧那严肃的目光时,他也只好选择委曲求全。 “那个,美女,小兄弟,刚才都是我说话太不好听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如此这样的退让,对于樊华这种臭脾气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做出了很大牺牲了。 倪鸿钧又赶忙趁机说道:“美女,小兄弟,你看,他都道歉了。你们看,这件事,是不是就能这样算了啊?” “想得美!”皮裙女回答得很是干脆,“哦,你们就道个歉,我们就白白损失了十万啊?” “你们还真拿我们当冤大头了啊!” “不是,那你们还想怎么样啊!”樊华的火气当场就要重新窜起来了。 倪鸿钧赶忙拦住樊华,随后也是看着皮裙女西装男他们,一脸苦色地道:“美女,小兄弟,我们都是穷苦人,这十万块,我们真拿不出来啊!还请你们行行好啊!”biqubao.com 皮裙女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还要再说什么,却听一旁的西装男想了想,率先开口说道:“行吧,我看你们也确实挺可怜的。这十万块钱,我就不让你们赔了!” “真的吗?!”倪鸿钧顿时大喜过望,刚要表达感激之情,却听西装男又接着说道:“十万你们赔不起,那就只让你们赔个一万块给我,这样总行了吧?” “啊?这……”倪鸿钧一脸愕然。 西装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怎么,我这都给你们打一折了,就收你们一个辛苦钱而已,已经够给面子了吧?” “你们要是连一万块都不肯赔,那咱们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该投诉投诉,该报警报警了啊!” 这西装男,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了。 樊华他们都是郁闷不已。 一万块! 这对于有钱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知道要搬多少家具才能换得来呢! 今天这一趟,东西又多又沉,他们一分钱没赚到也就算了,结果还要倒搭进去一万块,这也太亏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什么古董瓷瓶,他们搬家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听到谁打碎了。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给人赔钱,这样的结果,未免也太窝囊了啊! 倪鸿钧也觉得很窝囊,可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他们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证明这个古铜瓷瓶跟他们没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 可如果再这么争吵下去,后果绝对是对他们这边不利的。 所以,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认栽,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倪鸿钧随即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好吧,这一万块,我们认了!” 樊华他们听到这个结果都是一脸不甘,可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西装男听到倪鸿钧认栽,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 事实上,那个古董瓷瓶被打碎,自然是跟倪鸿钧他们没有关系的,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西装男使出的手段而已,却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 这一下,可真是赚大了! “来,老樊,咱们把钱凑一下吧。” “你们五个人,一人凑一千五就行,剩下的,两千五,我来出!” 倪鸿钧当即便张罗着樊华他们凑钱。 最终,性格耿直的樊华也并没让倪鸿钧拿那么多,而是跟倪鸿钧一人出了两千块。 所有的钱,都先一起转到了倪鸿钧的手机上。 最后,倪鸿钧便来到了西装男的面前。 “小兄弟,我们钱凑够了,你把收款码打开一下吧,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那好!”西装男说着,便兴冲冲地拿出了手机。 他一边调出收款码,一边还不忘朝旁边的皮裙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眼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皮裙女也是兴奋不已。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皮裙女真是恨不得要给自家老公竖起一个大拇指了。 厉害! 自家老公真的是太厉害了! 原本,他还在心疼着那一千块钱的搬家费呢。 现在可好了,他们不仅不用出那一千块,甚至还倒赚了一万!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哈哈哈哈…… “你们也就是遇到了我老公这么好说话的人!” “要不然,你们今天可真的要赔个倾家荡产了!” “你们就偷着乐吧你们!” 厚颜无耻的皮裙女,竟然还不忘装起了好人。 偷着乐? 樊华他们可高兴不起来。 倪鸿钧也只是讪笑一声,当真是有些气极反笑了。 随后,倪鸿钧扫了西装男的收款码之后,当即就要输入密码,给西装男转账。 眼看就要输入最后一位密码,却听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钱不能转给他!!” 倪鸿钧闻言,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了门口。 樊华他们,也都是纷纷转头看去。 随后,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步履轻松地径直走了进来。 西装男跟皮裙女两个人原本也有些诧异,可当他们看到陈冬的面容时,便立刻认出,对方正是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外地来的泥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草,你他妈谁啊,也敢管老子的闲事儿!” “就是,我们让你进来了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西装男皮裙女,都是一脸不爽地怒斥道。 眼看着一万块就要到手,却半路上杀出来个程咬金捣乱,他们自然是气得不行。 然而这时,却听倪鸿钧樊华他们都是一声惊呼。 “冬少爷??您……您竟然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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