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势利眼,陈冬向来是懒得搭理的。 毕竟,这种人就像是狗一样,够咬你一口,你总不能还反咬回去吧? 所以,陈冬只当对方是在犬吠,不予理会。 这时,旁边的皮裙女却是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别在这瞎白话了,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真是没想到,这年头搬个家都要这么贵,就那么两车东西,竟然要一千块钱,这也太贵了!” “早知道这样,咱就找几个朋友过来帮忙了,大不了请他们吃顿饭,也花不了几个钱!” “反正自己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听到这话,陈冬不禁一阵好笑。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一对男女,一个是狗眼看人低,一个是喜欢占自己朋友的便宜,简直就是一对奇葩啊! 关键是,一千块的搬家钱,你们都嫌贵,这到底哪来的底气看不起别人啊? 优越感哪里来的? 这时,那西装男轻笑一声,饶有意味地说道:“谁说只有自己人的便宜能占啊?搬家公司的便宜,老子照样能占!” 皮裙女一脸不解,“什么意思啊?” 西装男一脸神秘,“一会儿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反正这一千块钱,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出的!哈哈哈哈……” 皮裙女的兴趣彻底被激发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追着西装男询问到底打算怎么做,两个人就当着陈冬的面,在电梯里嬉闹了起来,完全是把陈冬当成了空气。 陈冬心里对于这对奇葩男女也是更加佩服了。 想方设法都要赖账白嫖,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过俗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陈冬也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此刻,电梯终于来到了第十二层,陈冬第一时间便走了出去。 只是让陈冬没想到的是,这对男女竟然也跟着陈冬下了电梯。 这小区的格局是一梯两户,也就是说,这对男女,竟然是跟陈冬住对门。 陈冬懒得去管,反正他也就只是在这里暂住一下而已,对门是什么样的人,他倒是一点也不关心。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空旷旷的大房子。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些必须的厨房卫生间的设施之外,其他基本上就没什么摆设了,卧室里也就只有一张床而已,客厅里甚至连沙发都没有。 看来练芸凰说得没错,这里,她还真是从来没住过。 条件略显简陋,不过对于陈冬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从昨天开始,陈冬一直都没有休息过,这会儿还真的是有些疲累了。 他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便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陈冬睡着,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其中的声音正是刚才电梯里的西装男。 结合之前对方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不用想就知道,这西装男肯定是跟搬家公司的人吵起来了。 本来即便是这样,陈冬也是不想理会的,可实在是陈冬的听力太过发达,外面所有争吵的声音全都一字不落地传入到了陈冬的耳朵里。 在听清楚那些争吵的内容之后,陈冬却是越听越觉得愤怒了。 倒不是因为这些声音耽误了他的休息,实在是那西装男的所作所为,太过无耻了! 此时,对面房间里。 整个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刚刚从楼下抬上来的家具。 而在这些家具箱子中间,站着五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每一个都是累得满头大汗。 这些人都是同属于一个搬家公司的,赚得也都是辛苦钱,确实也不太容易。 五十多岁,说实话干这种苦力活的确是有些吃力了,可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为了养家糊口,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干就能不干的。 而且,像是这种苦力活,卖力多,还赚钱少,一般的年轻人,也是不稀的做的。 也就只有他们这种上了年纪,没有其他赚钱能力的人,也才愿意掏这份力气。 原本,他们辛辛苦苦干这一趟活儿,抛开公司拿走的那部分之外,他们这些人每个人到手,可能也就只有不到一百块钱。 钱不多,也够吃顿饱饭了。 只是此时,那西装男对于这些搬家师傅,却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架势。 他拿着手里一个碎开的瓷瓶,怒气冲冲地冲着这些搬家师傅大喊道:“你们搬家公司是干什么吃的?老子好好的瓷瓶,都让你们给打破了!” “这么多人连一个瓶子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听到这话,那些搬家师傅也都是很不服气。 一个身材略显低矮,却是有些胖硕的师傅,脾气显然是比较直,当场就看不下去了,直白地说道:“这位先生,话可不能这样说。” “我们搬东西之前,是把所有的物品全都分类打包好的,所有的易碎物品,我们都是分开装的。” “所有的易碎物品,我们都是很小心的,全都是轻拿轻放,怎么可能会打碎呢?!” 此话一出,立刻赢得其他几个搬家师傅的附和,“没错,没错,我们也没见谁打破啊。” “如果是我们打破的,肯定会有声音啊,这根本就没听到啊。” 一听这话,那西装男顿时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气得直接跳脚,“什么意思啊?不是你们打破的,还是我自己打破的不成?!” 一旁的皮裙女,此刻也是双手抱在身前,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一脸不耐地道:“亲爱的,我看也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给他们公司打电话,投诉他们,给他们差评!要不然,他们还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呢!” 一听这话,那些搬家师傅顿时就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工资奖金,都是跟顾客的评级息息相关的。 顾客一旦投诉,他们不仅会被扣钱,严重的,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公司直接开除!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于找不到工作的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是灭顶之灾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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