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随后,陈冬便将这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练芸凰。 听完了陈冬的讲述,练芸凰脸上的表情一片复杂。 在她心中绝世无双,男神一般的冬哥哥,堂堂的龙军龙帅,竟然当了三年的傻子? 而且还一直蜗居在一个小小的穷山村里? 练芸凰做梦都没想到,如此窘迫的遭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冬哥哥的身上! “冬哥哥,这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 练芸凰眼眶湿润,无比心疼。 陈冬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嗨,这有什么苦的,我倒是觉得,山村里还挺好玩儿的,可比你们在龙军里,要轻松多了!” 陈冬说得这些倒都是实话。 身处龙军之中,每天都要面临生死危机,时刻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跟龙军的那些战友们相比,陈冬觉得这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根本就没脸称之为受苦,反倒更像是在度假! 这时,练芸凰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可是冬哥哥,如你所说,你在一年前就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呢?” “而且,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就没想过要跟我们联系啊?” 陈冬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如果这次不是因为被你们找到,我确实不会主动跟你们联系!” 练芸凰顿时一阵诧异,“为什么?!” 陈冬面色阴沉地道:“因为当年我们陈家覆灭的真相,我还没有查清楚。” “因为我所面对的仇人,实力强得超乎想象。” “因为……我们龙军里,可能有奸细……” 陈冬与练芸凰,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有着可以在战场上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所以,在练芸凰面前,陈冬是没有任何保留的,把所有的一切,都简单明白地说了出来。 听到陈冬的话后,练芸凰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龙军里,有奸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家冬哥哥的实力,练芸凰是十分清楚的。 连自家冬哥哥,都说实力强得超乎想象,甚至因为担心对方的实力,而不敢轻易回归帝都? 这种敌人,恐怕还真不是一般地强大啊! 练芸凰随即想到什么,“那冬哥哥你接下来难不成,还要继续在那个村子里蛰伏下去吗?” 陈冬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应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又亲自从帝都赶到这里来,甚至连城防军都调用了。” “我的事情,只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吧……” 练芸凰闻言,俏脸之上,顿时露出一抹愧疚之色,“冬哥哥,我……我是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 陈冬赶忙说道:“那倒也不至于。其实,就算是没有今天这件事情,距离我重返帝都,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练芸凰眼前一亮,“这么说来,你的修为,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陈冬点头,笑着说道:“不仅如此,应该是比之前,还要强了一些!” 当年,陈冬在龙军之时,最巅峰的时候,化龙诀的修为也才只是到了第四重而已。 而现在的陈冬,距离突破化龙诀第五重,只有半步之遥,早已不是当年能比。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般修为,所以陈冬如今才有足够的底气,重返帝都。 当然,如果是在突破了化龙诀第五重之后再重返帝都,那样肯定会更加稳妥一些。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绝对完美之事。 顺其自然就好! 听到陈冬的话,练芸凰的心中不禁一喜。 陈冬之前的实力,就已经让练芸凰很是惊叹了,可谓是冠绝三军! 如今,陈冬却说他现在的实力,比之前还要强烈了许多,这对于龙军,整个龙国来说,都是一件巨大的好事啊! “看来我们龙军的战斗力,以后又要水涨船高了!” 练芸凰略显激动地说道:“冬哥哥,我们现在就回帝都吧,回龙军!你的那些兄弟们看到你回来,肯定会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陈冬却是摇了摇头,“不,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归龙军!” 练芸凰诧异,“为什么?” 陈冬面色阴沉地道:“因为,我还要报仇!” 整个陈家,付之一炬,亲人惨死! 如此大仇,一直都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始终压在陈冬的心头。 此仇一日不报,陈冬就会一天如鲠在喉! 身上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仇恨,他即便是回归到了龙军之中,也是很难专心工作的。 所以,他必须要报了陈家的大仇,卸下了所有负担。 在那之后,才是他回归龙军之时! 练芸凰自然也能体会陈冬的心情。 自家冬哥哥,身为龙帅,从来都是一个数一不二,杀伐果断之人,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 以他的性子,报仇,从不隔夜! 可是如今,他整个陈家被灭,亲人皆死于大火之中。 如此大仇,已经压在他身上整整四年! 一天不报,他又岂能得以安心? 练芸凰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冬哥哥,我,还有龙军,等你大仇得报,重返龙军!” 陈冬点头,笑着说道:“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了!” 练芸凰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冬哥哥,如今陈家已经覆灭,你身上又无任何的职位。” “如今的你再回到帝都,必不如之前一般光鲜。” “不过你放心,我与龙军,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联系,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陈冬想了想,随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眼下倒是还真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哦?什么事?”练芸凰好奇地问道。 陈冬顿了顿,沉声问道:“在淮城,有一个名叫塔林的项目,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力量,将这个项目,永久叫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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