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院子里忽然传来了江茵雪的声音。 “陈冬,我换好衣服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换上一身新衣服的江茵雪,便满脸笑意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她平日里对陈冬虽然故作冷淡,可今天一听陈冬说要带她一起去烤鱼,心中自然还是十分欢喜的。 所以她不仅换了衣服,甚至还专门化了淡妆,喷上了香水。 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 江茵雪这一番准备,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只不过,正当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陈冬相见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陈冬?陈冬?” 江茵雪喊了几声,却依旧无人应答。 这个时候,江茵雪就算是再傻,也已经明白,自己这是被陈冬给耍了啊! “陈冬,别让我再见到你!!” 江茵雪的怒吼,响彻了半个青山村…… 陈冬从来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既然已经答应江海峰要离他女儿远一点,自然是要遵守。 从江茵雪那里离开之后,陈冬便直接拨通了唐向荣的电话。 “小陈,有事吗?” 陈冬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唐叔,之前我忘记问了,塔林项目从你们手里夺走之后,是交给哪家公司了?” “哦,我让人打听过了,好像是一家名叫四通集团的建筑公司。” “怎么了,小陈,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陈冬赶忙笑道:“哦,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这家四通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塔林项目从唐叔这里夺走!” 听到陈冬的话,唐向荣心中顿时一阵感动,“小陈,你对我们唐家真是太用心了,没想到竟然还在替我们想着这些事情。唐叔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塔林项目,我已经不稀罕了。” “被人抢走了,反倒是好事呢!” 陈冬点了点头,“唐叔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唐向荣追问。 陈冬顿了顿,最终如实说道:“这个塔林项目,可能要比唐叔你想得要复杂!有人想让盛唐集团当挡箭牌,所以,可能并不是你想甩,就能甩得出去的啊……” “什么……”唐向荣愕然,“可是,现在那塔林项目已经不归我们管了啊……” 陈冬也不想给唐向荣这么大的压力,便宽慰道:“嗯,能甩出去是好事,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也说不定。” “不过,后面若是真有人要唐叔继续接手塔林项目的话,唐叔若是有机会推的话,还是尽量推掉吧!” 唐向荣也不傻,尽管陈冬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便沉声道:“我知道了,小陈,多谢你提醒了!” “嗯,唐叔客气了,没事就先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陈冬便开始查询与这个四通集团有关的信息。 不得不说,这个四通集团还是颇有一些本事的,他们的所有信息,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完全就是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建筑公司。 属于那种资质达标,却又不太出众的公司类型。 然而,在经过陈冬对于与四通集团相关的所有业务往来相关的公司抽丝剥茧地仔细梳理之后,陈冬却发现,这家四通集团的幕后,竟然是与一家名为金田投资的日资公司,有着密切地联系。 确切地说,这家表面看上去根正苗红的龙国建筑公司,背后的实际操控人,其实是属于樱花国! 樱花国! 仅仅这三个字,就足以让陈冬提高警惕了! 随后,陈冬又对这家金田投资集团内部的所有成员进行了一番调查。 很快,一个熟悉的面容,便进入到了陈冬的视线当中。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服,标准的樱花国男人的长相与打扮,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尽管与陈冬之前见到的那个形象完全不同,可陈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没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出现过唐家庄园的那个,八字胡! 大介庆太! 这就是这个八字胡的名字! 事实上,这个名叫大介庆太的八字胡,并不是直接属于金田投资公司,而是在一家隶属于金田投资公司旗下的一个二级公司。 从四通集团,到金田投资公司,再到这家二级公司,至少有七八层的关系差距。 别说是普通的调查,哪怕是极为专业的调查,也不一定能够查到这种地步。 也幸亏陈冬作为一名专业黑客,有着极强的信息能力,所以才能够拨开层层关系,将这个大介庆太,从这浩如烟海的人员中挖掘出来! 在看到了这个大介庆太的照片之后,所有的一切在陈冬的脑海之中,便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个大介庆太原本是想要从唐家这里着手,夺取塔林项目的,失败之后,他便又将目光放到了景家那里。 最终,他们是借助景家的能量,向淮城住建那边施压,才最终拿到了塔林项目的开发权! 在这整个事件之中,景家应该只是一个被利用的角色。 这些推测,也从后来陈冬与罗满江的通话当中,得到了印证。 这段时间,罗满江一直都在派人盯着景家跟雷天强两边,对于他们那边的一举一动,都是十分清楚的。 据罗满江说,八字胡大介庆太曾经登门,替景老爷子治过病。 所以,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所有的关注点,就都落在了这个大介庆太的身上。 这个大介庆太,应该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多半,也就只是樱花国那边,某个大势力在龙国这边的一个行动代理人而已,不过是一个走卒的身份。 接下来,就要看,这塔林项目,究竟是要被这个大介庆太他们抢走,还是真的会重新回到唐家人手上了。 这是两股势力背后能量的无声较量。 说实话,不管是哪种结果,似乎都不是陈冬想要看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57/729858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