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茵雪的家中。 江海峰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摆设,一边随口说道:“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让你搞得连家都不回了。” “难道你还真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山沟子里吗?” “是又怎么样!”江茵雪没好气地道,“这里山清水秀的,村里的人对我都可好了,不比城里强多了!” 江海峰轻哼一声,冷声道:“村里人对你好?我看你不是念着村里人的好,是念着那个陈冬的好了吧?” 江茵雪一愣,却也毫不避讳,“就算我是念着陈冬的好,那不是也很正常吗?” “他上次可是救过我一命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啊。” “说不定,还能传为一段佳话呢!” 听到这话,江海峰顿时一阵头大,“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江茵雪却是一阵不以为然,“那有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生追求男生什么的,也很流行啊!” “说不定,等你下回再来看我的时候,你就能当外公了呢。” “怎么样老江,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啊?” “你……你……”江海峰气得要吐血。“你是成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江茵雪也毫不退让,“明明是你先气我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要留在这里当村书,你却还非要拉我离开这里!” “你走吧,我这还忙着呢,可没时间伺候你这个一县之长!” 从刚才江海峰来到这里,又旧事重提,说起要让江茵雪离开的事情起,江茵雪就已经开启了跟江海峰怄气的模式,什么话都是故意拣江海峰不愿意听的说。 江海峰自然是气得不行。 “每次我一说到让你离开的事,你就这个态度!你是要把我给活活气死才甘心是吧?” “再说了,你一个村书,整天有什么可忙的啊?” “我……”江茵雪刚要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却是忽然从门口响起,“小雪,今天晚上有没有事啊,我再做烤鱼给你吃啊?” 说话间,一个身影便走了进来,自然就是陈冬! 没错,陈冬说这些,的确就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要在江海峰面前,营造出一种他与江茵雪走得很近的感觉。 上次见面的时候,江海峰就曾提醒过陈冬,让他跟江茵雪保持距离,不要走得太近。 陈冬自然也没想过要跟江茵雪怎么样,不过,现在也只能通过制造这种焦虑,才能以此做文章,从江海峰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然,江海峰在看到陈冬之后,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怪不得自己女儿说等下有事情要忙,原来是忙着要跟这个姓陈的约会啊! 江茵雪对于陈冬的到来,也很意外。 不过这个时候,她正巴不得陈冬能陪她演这一出戏,把江海峰给气走呢。 所以江茵雪想都没想,便赶忙起身道:“陈冬,你来得正好,你做的烤鱼我最喜欢了。走走走,你今天继续做烤鱼给我吃!” 江茵雪说着,挽着陈冬的胳膊,就要直接离开。 这时,陈冬才将目光放在江海峰的身上,故作讶异地道:“原来江叔也在啊!” “不好意思啊小雪,我不知道江叔过来看你,要不你们闲聊,我等会儿再过来?” “不用了!”江茵雪冷声说道,“我爸正打算走呢!是吧,爸?” 江海峰气得要死。 这丫头,是要下逐客令了! 气死了! 江海峰真的是要被活活气死了! 当爹当到这个份儿上,他也是够窝囊的! 陈冬倒是挺给面子,赶忙趁机说道:“小雪,江叔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你干嘛这么急着让他走啊。” “要不这样吧,让江叔跟我们一起去烤鱼吧。不知道江叔觉得怎么样啊?” 江茵雪愕然。 她本以为陈冬跑到这里来,是专门替她演戏,支走老江的,没想到陈冬竟然反倒是挽留起老江来了。 江海峰看到陈冬跟江茵雪走得这么近,心情本就郁闷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情跟着陈冬烤什么鱼。 “不用了,我先走了!” 江海峰说罢,二话不说,径直便走出了门。 陈冬赶忙对江茵雪说道:“你先换件衣服去吧,我去帮你送送江叔!” 说罢,陈冬便直接跟了出去。 只留下江茵雪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儿了? 江海峰出了院门,上了车就要直接离开。 可就在这时,陈冬却是忽然一个闪身,直接坐进了车里。 江海峰诧异之际,却听陈冬面带笑意地说道:“江县长,不忙的话,咱们聊两毛钱的?” 江海峰一脸怒意,冷声说道:“陈先生,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聊的吧!” 陈冬笑了笑,淡淡说道:“江叔先别急着生气,我现在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跟你女儿给你演的一场戏而已!” “演戏?”江海峰愕然。 陈冬点了点头,却又转而说道:“不过,如果再这样下去,可就不一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江海峰皱眉,冷声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陈冬笑了笑,“江叔你千万别误会,我之前答应过你,一定会跟你女儿保持距离,我是肯定不会食言的。” “不过,我这个人你也知道,魅力实在是太大了点。” “若是江村书会被我吸引,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江海峰顿时一阵无语。 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不过随后,江海峰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地道:“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陈冬赶忙说道:“我哪敢啊,我就只是阐述一下事实而已。不过江叔放心,我是肯定不会让江村书得到我的!” “毕竟,江叔肯定也不希望,您的女儿,跟一个穷小子谈恋爱,不是吗?” 江海峰一阵郁闷。 这都什么人啊?! 江海峰也懒得兜圈子,大手一挥,一脸不耐地道:“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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