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景桐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悦地道:“你什么意思!” 八字胡笑了笑,说道:“景先生别误会,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而是我觉得,要是没猜错的话,你那位公子的病情,多半也是跟景老一样,同样是内脏衰竭!” “你胡说什么!”景桐楷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连我儿子的面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内脏衰竭?!你还真是不盼着我们景家好是吗?!” 不只是景桐楷,一旁的张国医还有那些景家人,也同样都是如此觉得。 毕竟,内脏衰竭,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 老爷子年纪大了,会得这种病,倒也情有可原,可景寻欢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也会得这样的病? 而且,这爷孙两个在同一天得了同样的病症,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面对景桐楷的斥责,八字胡却是不急不缓,“算了,我有没有胡说,你还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景桐楷冷哼一声,随即便朝着那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立刻便拿出了手机,当场拨通了医院负责人的电话。 片刻之后,等到那管家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然大变。 “医院那边怎么说?寻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景桐楷冷声质问道。 只听那管家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说道:“回禀景先生,医院那边说……说少爷是内脏衰竭,可能……可能救不过来了……” “什么?!”景桐楷如遭雷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一旁的众人听到管家的话,一个个也都是跟见了鬼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内脏衰竭! 又是内脏衰竭! 还真的让八字胡给说对了啊!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只有那八字胡,此刻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脸的得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景桐楷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看向八字胡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八字胡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我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需要景先生来做决断啊!” “决断?什么决断?”景桐楷一脸不解地道。 八字胡笑了笑,饶有意味地说道:“我这里只有一颗丹药,可景先生这里却有两个病人。你说,你该做什么决断?” 此话一出,景家众人瞬间一片哗然。 八字胡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简单了,老爷子跟景寻欢,只能活一个! 景桐楷自然也已经听明白,此刻彻底愣在了原地。 随后,他心有不甘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既然有一颗丹药,就肯定会有第二颗才对。” “说吧,多少钱,我给你三倍!” 不得不说,景桐楷不愧是景家长子,说起话来确实是底气十足。 只可惜,他却不知道,有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的! 尤其是在生死这件事情上! 此刻,景桐楷的话,就引得八字胡哈哈大笑,“不愧是景家人,说话就是大气。只可惜,这一次还真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手里,真的就只有这一颗丹药!” “你给再多钱,我也拿不出第二颗来!” “什么……”景桐楷彻底傻了眼。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最让景桐楷无法接受的是,那丹药分明有第一颗,为什么就没有第二颗呢?! 这简直太扯了! 景桐楷所不知道的是,即便是这唯一一颗丹药,也并不是出自于这八字胡之手! 事实上,陈冬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眼前这个八字胡,的确就是樱花国的人。 而且,还跟之前的那个阴阳师石井川,隶属于同一个阵营! 而八字胡手中的这颗能够治疗内脏衰竭的神奇丹药,其实就是从石井川那里得来的。 确切地说,那颗丹药乃是石井川投入樱花国时,送过来的见面礼! 其实真正炼制出这颗丹药的,并不是石井川,而是石井川的师父! 如今,石井川已死,他的师父更不会拿出更多丹药出来。 所以,对于这八字胡来说,他手里的这颗丹药,便是这世间唯一的一颗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丝毫也没有让八字胡觉得难办。 恰恰相反,眼前的局面,反倒是让八字胡觉得很是有趣。 因为,他也很想看来,这位有权有势的景先生,在面对自己父亲跟儿子性命的时候,究竟要如何抉择…… “所以景先生,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话,你究竟是打算让你父亲活,还是让你儿子活呢?” 八字胡看着景桐楷,饶有意味地询问道。 而此时的景桐楷,却是彻底陷入了纠结之中。 是啊,他到底该让谁活呢? 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的宝贝儿子,他该怎么选? 选儿子,他就是大逆不道。 选父亲,那他就要断子绝孙啊! 怎么办?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眼看着景桐楷犹豫不决,过了许久都给不出个答案,那些景家人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大哥,这还用得着想吗?肯定是要让父亲活了!” “就是啊,老爷子可是咱们景家的顶天梁!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而且,寻欢他之所以会病倒,多半是跟他平日里沉溺于女色有关!” “他脑子里整天除了女人还是女人,早就被掏空了身子,现在会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听到这话,景桐楷顿时气得不行,可却也无力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说法虽然不太好听,可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景寻欢整日花天酒地,无女不欢,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活该! 还有老爷子,尽管景家如今的地位非凡,可上层的博弈同样惨烈。 最关键的是,景桐楷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的重要阶段。 要是老爷子在这个时候没了,那岂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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