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荣总归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此刻也终于从陈冬的话里听出了异样,立刻变得警觉了起来。 “小陈你的意思是,外面来的这个人,有问题?!” 陈冬面色阴沉地说道:“暂时还不确定,我的意思是,既然人家都大老远跑过来了,不如咱们就请人家进来坐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的话,咱们也好知道,对方安的,究竟是什么心思。唐叔你说呢?” 唐向荣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的确是应该这样做!”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真有人想要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那外面那个人的到来,无疑是我们挖掘对方用意的最好机会!” “所以,不管对方村的是什么心思,咱们还是应该先试探试探再说!” 陈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唐向荣能够在省城混出那么大的天地,看来还是很有魄力的! 唐念尘此刻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轻重,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冬淡淡一笑,随即便对所有人交代了一下。 片刻之后,老管家便按照陈冬的安排,去了外面请人。 随后,只见一个身穿西服,留着一撮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在老管家的带领下,便来到了庭院之中。 来到客厅,八字胡一看到身穿白大褂的沈兰婷,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问道:“看来唐小姐这是已经请了医生来了,不知道诊断的结果如何啊?” 这八字胡口气中带着一抹戏谑,很明显,他似乎已经认定沈兰婷的治疗,并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效果一般。 沈兰婷也没有让这八字胡失望,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是沮丧地说道:“是我医术不精,让唐小姐失望了……” 听到这话,那八字胡的嘴角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唐念尘赶忙宽慰道:“沈医生无需自责,都怪我爸的命不好。他现在已经是全身内脏重度衰竭!” “这种情况,哪怕是大罗金仙在世,怕是也无能为力的。” “沈医生虽然贵为江南名医,医术过人,可你毕竟也只是普通人,你救不了我爸,也很正常……” 唐念尘说着这些,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没错,这正是陈冬的安排,为的就是要让那八字胡放松警惕,给八字胡表现的机会。 果然,那八字胡听了唐念尘跟沈兰婷的话后,便更加得意起来。 “大罗金仙在世也无能为力?唐小姐,那你可真是太小看人了!”八字胡大笑着说道:“根本就用不着大罗金仙,我就能救回你父亲的性命!” 正在呜咽的唐念尘,听到八字胡的话后,顿时停了下来。 她看着八字胡,不可思议地道:“你……你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爸?!” 八字胡点头,十分肯定地道:“千真万确!准确地说,是易如反掌!” 这一下,沈兰婷跟唐念尘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陈冬的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冷笑。 连内脏衰竭都能够轻易治好? 这个八字胡,果然是有问题! 陈冬随即便朝着沈兰婷使了个眼神。 沈兰婷会意,便立刻按照陈冬之前安排好的剧本,继续表演了起来。 只见沈兰婷脸色沉冷地说道:“唐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信了别人比较好,小心上了某些人的当啊!” 八字胡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皱眉道:“这位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喽?!” 沈兰婷轻哼一声,冷笑道:“质疑谈不上,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能有这样的能力!” “内脏重度衰竭,这在医学上本身就是绝症!哪怕是华佗在世,也不敢打包票就能治得好。” “你却说对于你来说易如反掌。难道说,你的医术比华佗还要厉害不成?!” 八字胡轻哼一声,不屑地道:“你们龙国的华佗,依我看也不过只是传说而已,多半也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而且,我现在都还没出手,你又怎知,我的医术比不上什么华佗呢?!” 唐念尘沈兰婷听到这些话,都是一阵惊愕。 她们只觉得眼前这个八字胡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一些,竟然连华佗都看不起,还真是够不知天高地厚的! 一旁的陈冬,却是已经从这八字胡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不过他也并没有点破,而是顺着那八字胡的话,对唐念尘劝说道:“唐总,俗话说得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看这位老兄话说得这么底气,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关键是,唐总现在危在旦夕,你请的其他医生,一时半会儿怕是也过不来,就算是过来了,他们的医术也都有限,能不能救得了唐总的命也还两说。” “依我看,有这时间,咱们还不如让这位老兄尝试一下,说不定人家真的就能治好呢?” 那八字胡闻言,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陈冬,颇为赞赏地说道:”不错,你能说出这话,说明你还算是有些眼光啊!”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还是不太准确。我不是‘说不定’治好唐总,我是‘肯定’能治得好他!” 陈冬闻言,也是不由得眉头一挑。 心中暗道,妈的,还挺自信啊,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陈冬本以为在医术这方面,自己已经够狂,够不要脸的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还不要脸,不仅连华佗都不放在眼里,说话还这么臭屁! 陈冬随即笑道:“这位老兄,你医术强不强咱先不说,不过你自信那是真自信啊!” “只不过,你光自己自信也没用,我们唐总好歹也是身家百亿的大富豪,万金之躯,也不是什么人说能治就能治的。” “你说你能治好他,也得先拿出点能说服人的证明来啊。” “要不然这空口白牙的,似乎也很难让人信服啊……” 沈兰婷也是跟着附和道:“没错,既然你说能治得好唐总的病,那不如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个治法,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啊?” 八字胡轻哼一声,胸有成竹地道:“好,那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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