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随即笑了笑,揉了揉宋扶摇的头发,略带宠溺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当年的事情,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陈家已经没了,我不想让你跟宋家,也深陷其中,明白吗?!” 听到陈冬的话,宋扶摇不禁怔在原地。 她虽然对陈冬情真意切,可事情的轻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以当年陈家的资产与在地位,只会在宋家之上。 结果陈家那棵参天大树,一夜之间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倒了,可见对陈家下手之人,实力与能量,究竟已经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连陈家都不是那幕后之人的对手,她们宋家,又岂能匹敌?! 想到这里,宋扶摇不禁低下了头,整个人显得很是沮丧。 片刻之后,陈冬却听到,在宋扶摇那长发遮挡的面容之下,竟是传出了一阵轻声的啜泣。 陈冬赶忙低头看去,却看到此时的宋扶摇不知何时竟又已泪流满面。 陈冬顿时心中一紧,赶忙问道:“扶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只听宋扶摇哭着说道:“没什么。我……我只是怪自己太没用了而已。如果我的本事能够再大一些,应该就能帮得上冬哥哥了。也不至于让冬哥哥被人欺负,如此为难!呜呜呜……” 听到这话,陈冬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当年,陈冬在帝都之时,其实是有两重身份的。 一个身份,是顶级豪门,陈家的继承人。 另外一个身份,则是龙军统帅,军中战神! 不过,陈冬的这两个身份,一直都是各自独立的。 唯有龙军兵士,或者少数的军中大佬,才会知道陈冬那龙军统帅的身份。 在普通人的眼中,陈冬只是一个豪门大少,富家子弟而已,他们并不知道陈冬的武道实力,更不知陈冬的手中,握有多大的权柄。 宋扶摇,亦是如此! 在宋扶摇的认知当中,陈冬就只是一个富家少爷而已,与她一样,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宋扶摇才会说出了刚才那些话。 在宋扶摇看来,如果她能够拥有与那些武道高手,比如她身边那位保镖一般的武道实力的话,她就能够给陈冬做靠山,替陈冬报仇了! 多么简单而又认真的想法,只不过她哪里知道,陈冬如今的实力,早已远在她那位保镖之上。 可即便如此,如今的陈冬却依旧不敢保证,自己真的已经足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也正因如此,宋扶摇的真挚,却更让陈冬为之感动…… “扶摇,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报仇杀人这种粗活,本应该就是我们这种男人该做的事。” “我们扶摇只要负责年轻貌美,就行了!” 陈冬一边替宋扶摇整理着耳边的长发,一边面带笑意地说道。 看着面前这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陈冬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曾几何时,他与眼前的这个女生亲密的程度,甚至要超过恋人。 虽然当年的陈冬玩世不恭,从未亲口承认过与宋扶摇之间的关系,可宋扶摇却始终对陈冬无比热烈,甚至还强行要求陈冬的那些朋友,必须要喊她嫂子…… 回想起那些场景,陈冬只感觉这一切都好生久远,恍如隔世。 然而,那才不过只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已啊……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唯有眼前这个女人,却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着自己…… 可就在这时,宋扶摇却是忽然伸出手来,止住了陈冬的动作,她那看向陈冬的美眸里,也带着一丝愠怒与倔强,“不,我想帮冬哥哥!帮多少都行!哪怕赔上整个山鑫财团,我也愿意!” 陈冬叹了口气。 这丫头,永远都是这般倔强! 陈冬随即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你冬哥哥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对付当年的那些仇人,已经完全不在话下!我只不过,是在等一个好的时机而已!” “实力很强?你……你说真的吗?怕不是在诓我吧?”宋扶摇将信将疑地道。 陈冬笑了笑,一脸傲然地道:“我怎么可能会诓你呢?你冬哥哥我向来说话算话的好吗!” “才不是!”宋扶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那一年我过生日,你分明说过,不管我许下什么愿望,你都会答应我的。结果我说要做你的新娘,你却……” 话说了一半,宋扶摇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唐突,顿时俏脸一红,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听到宋扶摇的话,陈冬顿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当年,这丫头就是那般热烈,主动,不顾一切地想要与他靠近。 至于陈冬,当年若说心中对宋扶摇没有任何想法,是不可能的。 毕竟,宋扶摇各方面的条件都实在是太过优秀了,优秀到,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动心。 陈冬,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当年的陈冬还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年纪,心中只有当下的欢愉,压根儿就没有安定下来的想法。 那种情况下,陈冬又岂敢始乱终弃? 所以每一次被宋扶摇纠缠之时,他也只会随口敷衍了事。 陈冬本以为,如今陈家覆灭了,他落魄了,宋扶摇也成熟了,自会改变当年的心意了,却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却始终如一,竟没有任何改变…… 陈冬赶忙岔开话题,说道:“我说得可都是真的,我确实没有骗你啊,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陈冬随手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个石头做成的烟灰缸,手中轻轻一握。biqubao.com 啪嗒! 那烟灰缸瞬间被碾碎,接着变成了一团齑粉,从陈冬的指缝之间流落而下! 看到这一幕,宋扶摇顿时惊大了眼眸。 “冬哥哥,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宋扶摇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外人眼中拒人千里之外,高不可攀的财团大小姐,此刻在陈冬面前,却完全是一副小小迷妹的崇拜模样。 饶是陈冬,此刻心中也是升起了莫名的成就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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