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到陈冬说出尸油这两个字,吴山海的脸色也是陡然大变。 他们摸金一道,本身也可以说是经常与死人打交道的行当,所以对于尸油这种东西,吴山海自然也是早有耳闻的。 吴山海很清楚尸油这种东西本身就十分邪性,而且其中还含有大量的尸毒,是极寒极阴的东西。 他爷爷吴瞎子本身就有寒毒在身,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 结果竟然还有人专门把这种东西藏在了爷爷的玉床之中,这摆明了就是冲着要害死他爷爷而去的! 想到这里,吴山海的心中,顿时无比愤怒。 “南金矿业的那些狗东西,竟然敢对我爷爷下如此毒手,真是不得好死!”吴山海忍不住地怒骂道。 再次听到南金矿业的名字,陈冬的脸色微微一变。 昨天吴瞎子被人刺杀的时候,吴山海就曾说过,应该是南金矿业所为,今天,吴山海又提起了这个名字。 看来,南金矿业的嫌疑,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啊! 这时,吴山海看向陈冬,一脸期待地试探着问道:“冬哥,我爷爷的情况,你……你有什么办法吗?” 吴山海对于陈冬的医术实力并不了解,所以说实话,吴山海此刻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已。 而一旁的冯晴儿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十分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了!你就放心好了,有我老公在,你爷爷的这些问题,那都是老虎吃蚂蚱,小菜一碟啊!” 冯晴儿还有冯经国,他们身上的受到尸油影响的问题,最后都是被陈冬解决掉的,所以她对于陈冬在这一方面的能力,自然是十分自信的! 吴山海听到冯晴儿的话,顿时眼前一亮,赶忙看向陈冬,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冬哥,这是真的吗?!” 陈冬对于冯晴儿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够高调的,就知道在外面给自己吹牛了,这要是自己最后兜不住,那岂不是就要丢大人了?! 不过最后,陈冬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吃蚂蚱不敢说,不过说是吃了只蛐蛐,还是不过分的。” 没错,他陈某人,就是这么低调! 听到陈冬的回答,吴山海顿时喜出望外。 说实话,吴山海刚才虽然已经拨通了120的急救电话,可他心里却很清楚,就爷爷的这些病情120是根本治不了的。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其实一直都是处于绝望之中。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失去爷爷的准备! 直到此时,在听到了陈冬的话后,吴山海的心中,才终于重燃了希望! “冬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啊!求你了!!” 吴山海二话不说,噗通一声便直接跪在了陈冬面前。 陈冬赶忙将他搀扶起来,“好了,你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 “我能够遇到老爷子遭难,那也是天意。” “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替老爷子医治的!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陈冬这般轻松的话,吴山海显得很是激动。 他心中真是无比庆幸,自己能够结识到陈冬这般世外高人,这对于他们整个吴家来说,都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随后,陈冬二话不说,从身上拿出了银针,便直接替吴瞎子进行医治。 片刻之后,所有的灸针就位,吴瞎子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老公,这样就行了吗?”冯晴儿之前见过陈冬替爷爷冯经国医治,以为吴瞎子的问题,大概也差不多。 不过这一次,冯晴儿却是有些低估了。 这玉床中的尸油,纯度虽然比不上之前冯家的那些尸油石,可这一次的尸油,却是与吴瞎子发生了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还是直接影响到了大脑,这情况绝对要比之前通过间接接触的冯经国,郑国涛他们,要严重得多! 陈冬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熬制一些丹药才行。” 吴山海赶忙说道:“冬哥,都需要一些什么药草,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陈冬随即便把所需要的药草的名字给报了出来。 其中有几味药草,相对比较罕见,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还需要寻找一番。 好在吴家在金陵城中的地位非凡,想要找到,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在将那些药草的名字记录下来之后,吴山海便立刻差人去寻。 等到那些下人离开之后,陈冬这才看向吴山海,淡淡说道:“小海,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 吴山海赶忙道:“什么事,冬哥你尽管问!” “是关于你说的那个南金矿业的事!”陈冬直接说道:“你们吴家跟南金矿业之间的仇恨很深吗?以至于他们接二连三地对吴老爷子下如此狠手?!” 陈冬原本是没打算过问吴家的这些事情的,可是现在,因为吴瞎子被害的方式,同样是尸油,极有可能会与淮城的事情有所关联,所以陈冬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个清楚才行。 吴山海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其实,我们吴家跟南金矿业之间也并没有太多的深仇大恨,一切都只是因为利益而已!” “利益?”陈冬怔了下,随即饶有意味地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为了利益发生争斗的,陈冬见过不少,可像吴家这一次,却并不正常。 因为吴家在金陵城中的势力太过庞大,一般人肯定不会轻易招惹的,除非他们的能量与吴家能够旗鼓相当。 可昨天晚上陈冬其实已经稍微查过了,这家南金矿业,不过就只是金陵本地的一家普通矿业公司而已,还远远不具备与吴家抗衡的能力。 如今,跟他们竟然敢如此与吴家对着干,甚至不惜通过刺杀吴家家主,也要来实现,这明显就有些违背常理了! 所以,在陈冬看来,这显然并不只是单纯的利益上的冲突而已。 吴山海也知道瞒不过陈冬的眼睛,随即便如实说道:“冬哥你说的没错,除了利益之外,那南金矿业,确实也可能存着其他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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