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队在一个位于金陵城中心的一个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金陵吴家的所在! 金陵的繁华虽然比不上帝都,可毕竟六朝古都的底蕴摆在那里,各方面来说,还是很不简单的。 随着近些年的发展,金陵也早已步入新一线城市的行列,经济也是颇为发达。 而在到处都是高楼耸立的市中心,却存在着这样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本身就是很不简单的一件事。 事实上,这个院子乃是吴家的祖宅! 吴家祖上,曾经出过内阁大臣,这个院子,便是祖上那位大人物留下的。 “冬哥,冬嫂,马爷,你们既然来了金陵,那就该由我来尽地主之谊。”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席,咱今天就好好畅饮一番,晚上哪都不要去,就在我家里住下了!” 这一路上,吴山海已然跟冯晴儿还有马九锋聊得不亦乐乎,此刻吴山海更是亲自给他们打开了车门,别提有多热情。 对于吴山海的热情,马九锋都快有些惶恐了。 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位金陵吴家的大少爷,竟这般没有架子。 同样是出身富贵之家的冯晴儿,对于吴山海的表现倒是更有共鸣。 尤其是吴山海对她一口一个冬嫂地叫着,让冯晴儿很是受用,很是满意! 陈冬深知吴山海的性格,所以也并没有跟他客气。 只是陈冬他们下车之后,却看到一个身影早已恭候在了门口。 这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者,身形消瘦,本身还瞎了一只眼睛,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可却丝毫也不影响他整个人的精气神。 尤其此刻,他整个人站在门口,就好似一棵古松一般,苍劲,有力,一副饱经风霜,却又无所畏惧的模样。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吴山海的爷爷,南派摸金泰斗,吴瞎子! 吴山海看到爷爷等在门口,不由得吓了一个哆嗦,显得很是有些底气不足,“爷爷,您老人家在这里干什么?” 吴瞎子轻笑一声,淡淡说道:“这还用问吗,我听说有贵客临门,自然是要亲自来迎接了!” 随后,吴瞎子的目光便落在了陈冬的身上,笑容和善地问道:“这位就是陈先生吧?上次淮城的事情,我已经听小海说过了。” “陈先生足智多谋,修为高深,能够遇到陈先生这种高人,是我吴家的福分啊!!” 陈冬赶忙笑着说道:“吴老爷子高抬了,我不过一乡野村夫而已,只是碰巧懂得些许功夫皮毛而已,实在是不敢妄称高人。” “还有我救了吴山海的事,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老爷子不必这般客气!” 听到陈冬这样一说,吴瞎子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不由得眉头一挑,脸上泛起一抹赞赏之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也只是跟吴山海差不多年龄,可为人处世却是如此老练沉稳,身怀绝技,却能不骄不躁,这样的年轻人,如今已然十分难得! 不过难得归难得,吴瞎子今天专门守在这里,乃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所以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 随后,吴瞎子便看着陈冬,面带笑意地说道:“小海乃是我们吴家未来的继承人,救他一命,对于陈先生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们吴家来说,却是恩重如山啊!” “我听说,上次小海竟然只是拿了一块不值钱的摸金令,来糊弄陈先生,实在是有些不懂规矩了。” “陈先生放心,上次他回来之后,我已经好好地教育过他了!” 听到这话,吴山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没错,他又想起了上次从淮城回来,当爷爷得知他把摸金令送给陈冬当礼物之后,是如何把他吊在大槐树上打的。 那种鞭子抽在屁股上的剧痛,如今想来,还依旧记忆犹新。 该说不说,这爷爷,是真的很“疼”他这个孙子啊…… 这时,吴瞎子朝着一旁的管家打了个手势,那管家立刻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只见那托盘上放着的,竟然是一张银行卡。 “我们吴家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陈先生上次救了小海一命,一枚不值钱的摸金令未免太过寒酸。” “这卡里有一个亿,跟陈先生的大恩比起来实在不多,算是我们吴家的一点心意,还望陈先生一定收下!” 一旁的冯晴儿跟马九锋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阵精彩。 冯晴儿还好,她本身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一个亿对于她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 可对于马九锋来说就不一样了。 在马九锋看来,这吴家老爷子一出手就是一个亿,这还真是够大方的,不愧是金陵吴家! 而陈冬,在听到吴瞎子的这番话后,心中却是在苦笑。 冯晴儿马九锋他们只听到了那一个亿的事,可陈冬却从吴瞎子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那就是,摸金令! 陈冬之前在古玩市场的时候,就已经从众人的口中听出,这摸金令不仅是吴家祖传的宝物,还是吴家家主身份的象征。 毫无疑问,这摸金令对于吴家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可是现在,到了吴瞎子嘴里,这摸金令却成了不值钱的东西,而且,还别吴瞎子三番两次地提起。 吴瞎子这哪里是在感谢陈冬? 这分明就是在点他呢! 吴瞎子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上次吴山海擅自把摸金令送出去的事,完全就是吴山海的错误决定。 吴瞎子说,上次已经把吴山海教育过了,只怕也正是因为此事! 而现在,吴瞎子直接拿出一个亿来感谢,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愿意以这一个亿,来换回摸金令! 没错,这其实才是吴瞎子这话里,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在明白了这些后,陈冬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看着吴瞎子,笑道:“既然吴老爷子这么有诚意,那这一个亿,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陈冬便将那张银行卡收入囊中。 随后,陈冬从腰间取下摸金令,直接放回到了托盘之中。 “既然我收下了钱,那这枚摸金令,也自当还给吴家才是。” “还望吴老爷子收回!” 看着托盘上失而复得的摸金令,吴瞎子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着陈冬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样子像是在说,“小子,你挺上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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