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曹婶儿才终于从刚才的凌乱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顿时羞愤不已。 被耍了! 她没想到,自己精明一世,竟然也有被人给耍得团团转的一天! 丢人! 简直是太丢人了! 这时,老丑也忍着剧痛,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曹婶儿跟前,一脸苦色地道:“曹婶儿,咱现在该咋弄啊?” “那株伸骨草,可是你让熊哥从博古斋借出来的,现在让姓马的他们给夺了去,这让熊哥回去之后,怎么跟博古斋交代啊?!” 曹婶儿心情本来就已经够糟的了,此刻听到老丑这样一说,整个人顿时就更加郁闷起来。 没错,那株伸骨草,的确不是曹婶儿的。 之前,曹婶儿跟老丑他们,也只是偶然听说,有人在四处寻找伸骨草,而且还愿意开高价购买。 刚好曹婶儿听她儿子熊鑫提起过,熊鑫工作的那家名叫博古斋的古玩店里,正好是有这样一株据说可以让断骨重生的伸骨草存在的。 于是,脑筋活泛,胆大心黑的曹婶儿,便开始打起了借用那株伸骨草,来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不得不说,曹婶儿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也不可谓不大胆。 无中生有,以小博大,堪称骗界高手! 要是换了其他人,她可能还真的就得手了。 只可惜,她遇到了陈冬! 其实,就连这个院子,也是她为了这次的计划,临时租来的! 曹婶儿原本的打算是,把钱搞到手之后,她再把那株伸骨草还回去,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的。 到时候就算买家半路发现上了当,再回来找人,也压根儿找不到曹婶儿的身上来。 计划得很好,可是现在,一切都完蛋了! 伸骨草被夺走,生了一肚子闷气不说,她那身为博古斋经理的儿子熊鑫,现在也面临无法跟博古斋交代的下场。 这一次,曹婶儿真的是彻底玩儿砸了! 今天的遭遇,让曹婶儿越想越郁闷,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现在再郁闷也没有用了。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把事情告诉给儿子,好让儿子那边提前想好对策才是。 随后,曹婶儿便直接拨通了儿子熊鑫的电话。 听到曹婶儿说出这些之后,电话那头的熊鑫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什么,竟然连老妈你都敢欺负?我看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曹婶儿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次是你老妈我技不如人,被人欺负,也是活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那边该怎么办啊?” “咱把伸骨草弄丢了,你们老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炒你鱿鱼啊?!” “伸骨草?什么伸骨草?”熊鑫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你说的那个什么伸骨草,我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是谁拿走的,老板凭什么要怪我头上啊?” 这俗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熊鑫从小就跟在曹婶儿身边耳濡目染的,其他的没学会,就这泼皮无赖的招式,那是一样没落下,三言两语,就把伸骨草的事情给推了个干干净净。 曹婶儿对于儿子的反应很是满意,就恨不得给对方竖起个大拇指了。 “不错不错,儿子,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主意了!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啊!哈哈哈……” 熊鑫笑道:“那肯定的啊,都是老妈你教得好啊!哈哈……”m.biqubao.com 随后,熊鑫又接着说道:“伸骨草的事就先不管了,不过那些乡下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欺负到老妈你的头上,而且还坑走了咱们一千万。这口气咱们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句话,正中曹婶儿的下怀。 她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儿子,要不说母子连心呢,咱们可想到一块儿去了!” “就今天那几个人,我恨不得把他们全宰了!” “你是老妈的好儿子,可一定要替老妈把面子找回来!” 熊鑫一脸傲然地说道:“放心吧老妈,我现在就让人去查那几个人的行踪,今天要是不让割掉他们几斤血,他们休想离开金陵!” 熊鑫虽然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博古斋的经理,可他私底下却也是不少跟古玩这一行有关的灰色生意。 在金陵道上认识的有权有势的人也都不少,所以他的底气,也是很足。 这时,曹婶儿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激动地说道:“你不用查了,我好像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哦?在哪?”熊鑫问。 曹婶儿赶忙说道:“他们好像就是要去古玩市场呢!我刚才听那个小丫头片子说过的!” 听到这话,熊鑫不禁冷哼一声,“草,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既然送人头送到老子地盘上来,那老子今天要是不狠狠地宰他们一笔,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论起心黑,这熊鑫比之曹婶儿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实上,熊鑫之所以如此热衷于要找陈冬他们报仇,除了想要替老妈曹婶儿报仇出气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要知道,那伸骨草在博古斋里存放的时间也不短了,却从来无人问津。 在熊鑫看来,这个伸骨草的买家,一出手就是一千万,就只为买一株药草,这肯定是一个有钱的主啊!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是从外地过来的,在这金陵,要人没人,要靠山没靠山。 这样既没实力,又有钱的人,在熊鑫眼中,那就相当于是一头大肥羊啊。 不宰他宰谁啊! 所以此刻,熊鑫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狠狠地把这几个从淮城过来的买家,给狠狠地大敲一笔! 曹婶儿自然也从熊鑫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赶忙兴冲冲地问道:“儿子,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收拾他们?” “到底什么办法,赶紧跟妈说说啊?” 熊鑫却是笑道:“现在先不说了,我这个办法还要先去准备一下,要是耽误了,那就弄成了。” “反正这次,我肯定把面子全都给你讨回来!” “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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