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出身在金城郡的老将原先想着自己年纪大了,打生打死数十年,以自己多年的战功回到故土算是衣锦还乡。 顺便也是准备养老。 毕竟金城郡这地方怎么想都不可能有大的兵灾,谁料人算不如天算。biqubao.com 噗通一下,整个凉州就变了个模样。 妖兽遍地,魔类满心。 金城郡的原郡守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妖魔的第一次进攻下就丢了性命。 后面也上任过几个郡守,可死的死,伤的伤。 没有一定修为的人都不敢担这个担子。 到了最后,居然要自己这个老叟来挑大梁。 所幸自己威望足够,能压下城内各方势力,武道气血也是到了一定境界,有些许手段能在战场活下来,组织起城内百姓和剩余兵丁,打退了二十余次妖魔的进攻。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次的妖潮里面,可有个不得了的家伙。 老将动用气血,调动起肌肉将伤口堵住,延缓流血的速度。 过了片刻,心腹带着大夫赶来。 “又得麻烦你了,李大夫。”老将笑着说道。 李大夫低头欠身,真心实意的说道: “郡守大人为我金城城防竭尽心血,哪里来的话。” “请大人脱下铠甲吧。” “嗯。”老将站起来,伸出双手,几位心腹上前为其卸下沉重的铠甲。 在老将站起来后,一滩血泊映入眼帘。 看得李大夫心头一跳。 自己不是第一次为郡守治伤了,但这次受伤,已然严重过之前数次受伤。 重达数十斤的甲胄被一一卸了下来。 待到衣袍解开,李大夫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道血淋淋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深可见骨! 而在这道伤口旁边,是其他的,已结成痂的大小伤疤,触目惊心! 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李大夫运起药气,施展针法,协助老将自身气血。 数十针下去,才堪堪止住了血,将原先的涓涓血流控制住。 再将药箱中配好的药物取出搭配,写下方子。 李大夫擦了擦汗,疲惫说道,“这药先用个三天,然后去药房买来这方子上的药物吃上一月,方可痊愈。” “一月吗?”老将皱眉道,“能不能缩短些许时日?” 李大夫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可是改方子的话,所换的方子有一昧药是奇药,加了之后,病者一用,身有万蚁噬身之痒,伤口尤甚,我怕大人的身子......” 老将摆了摆手,“受不住吗?没事,改,我们缺的是时间。” “即便改了药方,就今日的伤势来看,最少也得休整二十日,在这二十日里,绝不能再有所动作!” 老将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但那些畜生能给这个机会吗?” ...... 赶了一晚上路的刘备等人来到金城郡外。 远远望见城内百姓的炊烟,众人皆是惊喜万分。 这一晚上的赶路,他们不知路过多少个村子,但那些村子全都荒废得只剩个残垣。 能看到的,唯一有人大体模样的,就是地上的皑皑白骨。 “看来周边村民皆迁到城内。”刘备感叹道,“倒算是庇护一方了。” “哥哥,那村长不是说那城内官员与军队们都不管他们村民死活吗?”张飞不解问道。 关羽摇摇头,接过话茬说道: “三弟,以我看,非是不管,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且村民不愿也。” “在村民看来,想着官军保护他们,还不如多拜几下老槐树,而且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们是不会离开乡土的。” “咱们这一路走来,所遇妖魔数量如何?” 张飞答道,“多如牛毛。” 关羽点头,“然也,这般数量的妖魔,也就是咱们外放气血逼得妖魔不敢靠近,不然一旦停下来对付它们,咱们也得被耽误一个时辰。” 说话间,城池已近在咫尺,刘备沉声道,“金城到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一股部队,还是如此一股精锐之师,哪怕数量不多,也使得外出收敛尸体的金城兵丁神经紧绷,皆紧张异常。 为首校尉大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刘备带人停下了脚步,张飞大喊道:“吾等乃大贤良师麾下!” “大贤良师?何许人也?” 校尉愣了愣,困在凉州数年,他们并不知晓外界变化,更不知道大汉以被打得只剩一角。 思索片刻后,决定将这事交给上级处理。 “你们是哪郡人士?自哪而来?我好禀报上官。” “我等自洛阳东土而来。”刘备顿了顿,说道:“前往西方昆仑伐山破庙!” “洛阳?!”校尉张开了嘴巴。 朝廷来人了? 难道信送出去了? 校尉不敢耽误,立马派人往城里叫人。 不多时,老将重新披挂上甲来到刘备等人面前,身后还带着数百城内精锐人马,城墙上也冒出无数弓弩手,显然这位老将没有因为刘备的三言两语就信了。 “听闻阁下自洛阳而来,不知是不是看到我等的求援信了?” 刘备这几年对朝廷的消息比较上心,却从没听过有什么求援信的事情,不由疑惑道: “求援信?我从没听说过凉州有官吏派去求援信。” “近几年凉州送往中央的通报都是风调雨顺,年年贺表都没少过,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有些异常的点就是,凉州这几年跟中央的来往的确比较少了。” “风调雨顺?还有官吏来往通报?”老将大骇。 这些日子,凉州可谓变成一座大型监牢,里面的人发了疯一样想钻出去,死伤的人不知凡几,还风调雨顺? 况且,凉州从来没有派遣官吏去送过贺表! 老将几乎感到一阵凉气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 模模糊糊察觉到一只无边大手正笼罩在凉州上,背后有着让人胆颤的阴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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