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那只大猴子就交给你了。”刘备眯眼,感知起那只巨大山魈的妖气浓度。 大抵是见识过了当初洛阳城外张角与梦貘决战的一幕,刘备觉得这山魈看着虽唬人,但不算难对付。 带给自己是压力甚至还不如潘凤那些人。 张飞跃跃欲试,挺起长矛就站了起来。 跟人打多了,还没跟这样的猴子打过。 今日正好试一试这祸乱一方的妖族成色如何。 “没问题大哥,千军破,万人敌!看我杀他个猴仰马翻!” 言罢,膝盖微弯,蓄了会力后就跳了出去。 “呔!燕人张飞在此!猴子你休要猖狂!” 整个人在空中腾跃了数十米,像是一枚黑色炮弹,沿途挡路的几只山魈都被撞成血雾。 一经落地,更是丈八蛇矛翻舞,如同一架行走的绞肉机,将所有胆敢靠近的山魈绞成肉沫。 这一幕看得巨型山魈眼睛通红。 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吼! 怒吼一声后,巨型山魈一巴掌拍死挡在身前的几只同类,用它们的血糊在脸上,花花绿绿的,添了几分邪性。 三层楼的身体动了起来,沙包大的拳头不断捶打自己胸口,使得原本就壮硕无比的身体再度往上涨了半分。 身子就是夜晚里的一抹黑风,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张飞,爆炸般的肌肉往上一伸,手掌环抱成锤,裹挟着爆炸般的力量就要往下一砸! 这一锤的力量砸实了,就是顽石都得成粉。 张飞不敢大意,脚尖轻点,赶忙跳开。 就在张飞离开的刹那,巨型山魈的拳头便落了下来,重重的砸落在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 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以坑洞为中心,不断向外蔓延,残存的余波宛如狂风,吹的张飞发梢乱舞。 离得近的几间土屋受不了这样恐怖的力量,被余波直接震塌了大半。 “好大的力道,都快比得上俺老张了。”张飞站定,任由头发乱飞,豪气说道。 试探出眼前这只山魈真正实力后,张飞便也不在留手,丈八蛇矛环腰一转,膝盖微弯,就朝其杀去。 浓烈的血气混合杀气,竟化作一条血红巨蟒,一双三角眼宛如红色宝石,通亮而非鲜艳,充满了妖异与可怖,躯干平躺在地上都有一栋房子高,人立起来已然将巨型山魈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 比妖还妖! 刘备望着这一幕,感叹道,“三弟武道修为有所精进啊,看来我也得多努力,不然就落后弟兄太多了。” 关羽持刀,不发一言,只从身子探出兵道锁链,连接到每一个将士身上,为他们多上一层防护后,就任由他们拼杀。 这层防护面对成群的山魈的攻击削弱一半,足以把原本致命的伤势给降下来。 而这,就足够了。 武道本就是要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若是关羽强行出手,护住手下士卒,那不是帮他们,而是挡了他们的武道。 且说这巨型山魈,见自己蓄力一击未能建功,瞳孔就是一缩。 它如此猝不及防的出手,居然没能伤到那小不点分毫。 当下就要再次出手,却是没想到面前的小不点忽然就变成一条大蟒,这般身形已然高过自己不少。 眼下张开血盆大口,看这大嘴,都能把自己给生吞了。 向来暴躁不已的巨型山魈头一回感到汗流浃背的恐惧。 对于它这种大只佬来讲,体型就是一切。 自己可以吃到最好吃的食物,泡到最美的雌性,就是仗着体型巨大。 现在面前这大蟒人立起来比自己大了数倍,不由让巨型山魈感到忌惮。 “给俺死开!”张飞环眼大睁,挺立蛇矛,大蟒倏忽间窜了出去,就要将其吞下。 吼! 巨型山魈鼓动起手臂,双眼再度变得通红,近乎流出血泪! 不断怒吼,给自己打气。 不能退! 自己的族群都在这里,要是退了,自己在它们心中的威望就没有了。 人环抱粗细的手臂挥动起来,带动起大片气流,宛如鬼哭狼嚎,向后一探手,猛然蓄力,就要以肉拳去硬刚张飞的矛尖。 砰! 偌大的响声从二者之间炸出,好似一时僵持住了,巨型山魈脸上刚要露出喜色,拳头处忽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低头一看,指骨表皮的血肉都被张飞的矛尖挑翻,又被其灼热气血烧了个干净,只剩下个森森白骨,突自硬撑。 “拿拳头来怼人家矛尖,有毛病啊这傻猴子,俺都没你这么傻的。” 张飞吐槽一声,得势不饶妖,手臂青筋暴起,再生新力,往里钻去,如那破骨刀用力一剁,将那白骨都给斩断,沿着手筋一直往里杀去,向上一挑! 噗嗤! 巨型山魈哀嚎不已,连忙后退,整条手臂血淋淋的,耷拉在旁,伸不起来。 显然这条臂膀都被张飞给废了。 断其手骨,挑其手筋,沐其妖血! 张飞浑身上下都淋满了妖血,惹得手中蛇矛愈发妖艳。 “伤我凉州百姓多年,今日俺要尔等血洒当场!” “呀呀呀!杀!” 趁着巨型山魈剧痛难忍,无力还击,张飞欺身而上,丈八蛇矛瞄准头颅与身子连接处,挥矛一斩! 水桶大小的脖子被张飞一刀两断,只剩下个大脑袋在地上滚动。 庞大的身子立了一会,也跟着倒了下去,扬起大片灰尘。 其余被杀了大半的山魈见自家头领已死,身子化作魅影,怪叫着向四周逃开。 真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 然而刘备可不会任由这些害过人的畜生离开,果断出手。 雌雄双股剑化作一凤一凰,配合着关羽掌中青龙,属于兽中王者的气息震住所有山魈。 交由手下士卒磨炼武艺。 经此一役,当有不少士卒迈入气血武道,成为夫长。 只是这么多山魈的死,怕是会引起这凉州黑手的注意。 刘备负手而立,沉思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49/732927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