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_第308章 烹小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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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大国如烹小鲜。
  这句出自春秋战国时期的至理名言到如今仍然受用。
  尤其是对于刚刚被霍霍够呛的天下百姓而言。
  整个天下,在经过汉末一系列天灾人祸之后,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
  没有完全崩盘,完全就是张角以及手下的太平道这昧良药吊着,或者说是将病根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现在方才把病灶根源给除了大半。
  若是动骤就给垂死之人用上改革这昧虎狼之药,无疑是不识医理政事之人。
  西汉初期盛行黄老之学的缘由与秦末的纷乱息息相关,甚至汉惠帝和曹参这位最懒宰相的故事也是相同。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张角沿用旧理亦然,都是对汉末百姓的安抚。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去做,至少要把些许皮藓之疾给治了。
  以黄巾军所控区域为核心,向周遭辐射,一一拔掉山贼匪寇,野神异族。
  这就是张角召集诸位弟子的缘故。
  至于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太平军。
  作为目前自己手中最为精锐的力量,还得坐镇中央,北抵幽州白马,南镇袁孙二人。
  靠近他们这两股势力的弟子,真要拼起来,指不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留着太平军,就是要小心他们一时做大。
  同时充做强军种子,造出一支又一支的强军来。
  最后嘛……
  张角将心神沉于识海之中,观看着眉心的两本书籍。
  地煞七十二术大多看完,太平要术还有几分紧要之处。
  例如,黄巾力士法门!
  此法,可让凡俗军士修行,几近神鬼!
  法门一成,力士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仿佛有一丈身材,纵横有万斤气力。黄巾侧畔,金环日耀喷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霜铺吞月影。常在坛前护法,每来世上降魔!
  这般能耐,就是武道有成之辈都不敢轻易交手,天界也敢去得!
  张角便是想在这太平军中精锐取得勇猛之士,修炼此法。
  届时如遇强敌,好有些许帮手傍身,不至于孤立无援。
  没法子,敖白这条随身蛟龙自当日龙抬头挨了一道雷后,便一直沉睡不起。
  一身鳞甲被劈得浑身焦黑,像是一块长条煤炭一样。
  要不是张角看其还有些许生机,怕是得往地府走一遭,豁出老脸捞回它的龙魂了。
  现在就看它能不能自己度过去这道坎。
  雷霆,既有毁灭之意,也有生机之气。
  雷击木之所以有种种神异,就是因为毁灭后有一股新的生机。
  若是单纯被雷劈就成了雷击木,那这雷击木未免也太廉价了。
  只有被雷劈而不死,还能长出新的嫩芽,焕发生机的,才是真正的雷击木。
  敖白只要把握住这一丝生机,便可重获新生!
  头生角,腹长爪,气宇轩昂,归于龙属!
  将该吩咐的事情吩咐完后,再度寒暄片刻,张角便散了水镜。
  国家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时间宝贵。
  缓步走出大殿,原先帐内诸将谋士分列两侧,等待着张角的号令。
  眼见张角现身,众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
  张角见状,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紧接着,众人拱手,喊道,“请主公称王!”
  呼声排山倒海而来,裹挟着跟随张角日久的诸人心意。
  就算是张角先前跟他们千叮嘱,万嘱咐,也阻拦不了这道呼声。
  因为,这是几百上千年来制度的运转所带来的惯性。
  拥地广者,为王也。
  也只有主公称王,为人下属的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职加封。
  迎着一干重臣的目光,张角终于出声。
  “王者之位,非我所愿也。万民之所期,我所欲也。”
  “然贫道可为民主,不可为帝为王。”
  “今日起,贫道为大贤良师!国家上下,政教一体!天下军事分为三十六方,每方设一渠帅,每四方设一统制官,天下文事照旧,仍为三公九卿。”
  虽听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勉强能懂的。
  就是军事大改,文事不变的意思。
  这也符合上下平淡过度的想法。
  改革可以,但不是现在。
  郭嘉、戏志才等诸位谋臣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没有什么意见,张角继续说道:
  “大旱,雨符可解,大雨,云符可用,大疫,病符可使;千里之途,神行一日。欲行九州,云舟驶得!”
  “传令上下,玄学才是第一发展力!设置玄学院,贫道担任第一任学院祭酒,学院师者必大儒大家,以玄学为主,百家为辅。共同推进国家往新时代跨步迈进。”
  “地方各自设置识字班,在不耽误春耕的同时大力扫盲。两年内,贫道要让天下百姓十人内须有五人识字,告诉地方,这是硬指标!”
  “另外,天下百姓,无论士农工商,统统免去赋税一年!”
  ......
  群臣皆惊,暗道主公这魄力着实不小。
  种种措施,可谓是不改中的大改,除了绕开最重要的政治农桑,其余的都给改了。
  特别是这识字班的建立,颇有昔年孔子创办私学之风,然而却是将其扩大化,大到天下世家都不能容。
  孔子的私学创造了寒门这一阶级,使得他们有力量登上舞台与世家子弟博弈,这已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你张角的识字班是想干什么?
  又是想创造一个什么阶级?
  若是个没有足够力量的统领人要推行此事,一个月内,这位统领便会因为种种缘由,死于非命。
  郭嘉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张角,嘴角一扯。
  白担心了,要是这位主还没有力量的话,那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得是废材。
  地方的阻挠?
  郭嘉微微笑了出来,眼下地方上,就属黄巾军势大,这与往常的皇权不下乡不同。
  因为黄巾军的组成就是村野乡人!
  这足以保证政令可以成功抵达地方,更别说张角还发了这一个一年不收取任何赋税的大政。
  勒紧自己裤腰带也不苦百姓。
  还好前汉留下来的赋税够多,撑一撑也能过去。
  多年经营加上如此大政,张角对地方百姓信服度必将抵达一个恐怖的高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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