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哈哈哈,你们能跑去哪?躲进那座洛阳城吗?” “那不过是死得先或晚罢了,等吃完你们这些前菜后,就该品尝洛阳城里面的正餐。”biqubao.com “想要吃到坚果,先要撬开外表,才能吃到里面嫩香的果肉,正因为如此,那份果肉才显得美味。想要吃到鲜美的骨髓,也得咬开骨头,这座城是一样的道理。” 趾离看着一干士卒被自己故意驱赶着跑向洛阳城,心满意足的笑了。 毕竟杀死这几万人不仅是个麻烦事,也是个力气活,不如就让洛阳城上的太平军帮忙解决,正好自己省点事。 还可以让洛阳人亲眼看着同为人族殒命时的惨状,使其没了与自己对抗的勇气。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洛阳城墙上的太平军士看着远处的大妖虚影和不断靠近的联军士兵,箭矢一直搭在弦上,不知道该不该松开自己的手指。 正在决斗的吕布与刘备三兄弟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分了开来,一同郑重的望着手染无数人族鲜血的趾离。 负责弓箭手的一名太平军校尉趁着这个机会跑到吕布的身边,请示道,“将军,我部还要不要放箭阻止这些靠近的士兵?” 看着这些丢盔弃甲的士兵狼狈模样,生性凉薄的吕布头次不知该如何处理。 按道理来说,双方分处不同阵营,阻止他们靠近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而现在的战场出现了第三方,还是有别于人族的大妖,这已然区别于敌己问题。 若是此时的第三方是其他人族兵马,吕布都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可是如今是种族之别。 这不由得让他犹豫。 但见着联军士兵越来越近,吕布心中一发狠,刚要咬牙说道,“放......” “不可放箭。”张角声音由远及近,随即一道虹光自城内飞来,瞬息来到吕布身侧。 好快! 吕布脑海中惊起这个念头,要是敌人以这个速度向自己攻来,那自己怕是撑不过几回合就得饮恨。 所幸这道虹光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主公,夺天地造化的张角。 脑海一转,将自己几日参详的话语说出。 “恭喜主公闭关修为再度精进!大赞人族圣贤临凡!” 手下太平军们眼神狂热,大声喊道: “恭喜主公!大赞人族!” 声势震天,几近撼动穹顶,把天空飘浮着的几朵白云都给震散开。 张角愣了愣,打趣道,“哟,没想到你奉先也会说出此等话语,只是还未再进一步,化神一境终究差了点运道。” “运道?”吕布不解。 张角笑了笑,看着不断靠近的趾离,轻声说道,“运道,就快来了。” 吕布摸了摸脑袋,向来高傲的冷面郎君竟也露出孩童般的憨气来。 “嘿嘿,主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吾已非昔日九原阿布。” 张角拍了拍手,说道: “哈哈哈,让你多读书,可不是让你学这个,行了,行了,叫弟兄们都把弓箭放下。” “我们的敌人不是同为人族的弟兄,而是巧言令色、惯使阴险手段的魑魅魍魉,这也是贫道不愿过多出手的缘故。” 吕布立马正色道:“谨遵主公教诲,大家都把弓箭放下,不得射箭。” 众将士默默的把弓箭放下,“喏!” 正像个牧羊人一样驱赶着数万士卒的趾离见城墙上的太平军都把弓箭放下,心生怒气。 都把敌人赶到你们面前了还不杀? 这样岂不是要自己多费几分气力吗? 真是一点都不为妖体谅,就不能换位思考吗? 家妖们,谁懂啊!遇到下头人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添把火! 趾离再次压榨起体内魂魄,逼其怨气爆发,运至掌心,猛的向洛阳拍去,欲把洛阳城墙震塌,好让这些溃兵逃进去,大造杀孽。 据它所知,太平军的不少亲眷都在洛阳城里,事关家人安危,双方必会发生冲突,而冲突是最容易结下仇怨的。 一旦双方结下仇怨,它就不信太平军们还会不动手? 至于墙上的吕布和张角则被趾离选择性忽视了。 一个兵道大家未成军阵能对它的威胁微乎其微,哪怕吕布在武道上颇有才能,如今也不是它的对手。 至于张角? 切,藏头露尾之辈,不足道尔! 怨气成形,鬼哭狼嚎,胜于陈吴狐叫、鱼书哀鸣。 “好胆!”吕布大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城墙发起进攻,尤其是当着张角的面。 这跟牛头人有什么区别? 夫の目前犯? 很抱歉,他吕布不好这一口。 吕布含怒出手,抽出方天戟,环腰一扫,汇聚起浑身泼天煞气,猩红的气血与漆黑的煞气交融,恍如一个引子,唤出凶龙,就往趾离杀去。 凶龙张牙舞爪,威势不凡。 然与九十九丈身的趾离比起,还是瘦小了些,龙身不过三十三丈,远不是对手。 二者极速相撞,凶龙不过支撑片刻,便如琉璃一般,成段裂开,最后化成晶莹的粉末,挥洒在空中,消失不见。 纵使凶龙滔天凶威,也抵挡不住趾离前进的步伐。 吕布退后半步,便要汇聚兵道锁链,再与其争斗一二。 稍一起手,却是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转头看去,正是张角拦住了想要动手的吕布,眼眸微动,语气略冷,说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言落,张角右手一招,衣袍舞动,带起猎猎风声,“聚天之气,行天之道。” 霎时间,自天边吹来一股狂风,把周边的浓云都卷了过来,将整一道天幕都给笼罩。 趾离看得眉心狂跳,不敢置信的抬头四望,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笼子罩住了。 这种感觉,与千年前自己还是只稚嫩幼兽所遇猎户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不对,本神不信一个道人有此伟力!定是如我一样的幻术!”趾离用力晃了晃脑袋,将全身妖力涌入双眼。 既然是幻术,那就有破解的法子,只要自己认真观察,一定有破绽。 趾离如是想到。 但当它抬头时,只看到一个让它绝望的场景。 这浩大的穹顶,都散发着淡淡黄光,上面刻画着赤红朱痕,像是一道道符箓锁住了一切。入目所及,不外如是,连苍天的视线都给挡住了。 如同在天地中再造出一方小天地,在这片小天地里,张角就是造物主。 而在这乌云里,正有一团剧烈能量不断碰撞,趾离头皮发麻,抬眼望去,正对上张角的双眼。 只见漆黑瞳孔中闪着丝丝电芒,两道金黄神光透射而出,直击心神。 趾离呆立原地,失了神,恍如被下了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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