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_第282章 疯狂的袁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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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我宣布个事。”袁绍刚一站到盟主位前,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终于要撤军了?
  一众诸侯挺起腰杆,正襟危坐,暗含喜意,虽说这一次联军共伐张角未得建功,但所属域地频频传来不好消息,还是回的城府,守好一方基业来得稳妥。
  打到现在,诸侯的心思已然淡然许多,不输就是赚。
  只要不像孔融和王匡那样的倒霉蛋就好了。
  家里被偷的底裤都不剩,狗看了都摇头。
  就在一干期待目光中,袁绍拔出腰间佩剑,一把插在了案桌上,剑器锋利,一下就洞穿了案桌。
  负责服侍袁绍的侍从看着有了一个大窟窿的案桌,心里暗叹一声。
  嘚,又坏一张案桌。
  待会又得换了。
  诸侯看着袁绍的动作,心中咯噔一声,这可不像打算撤军的动作。
  果不其然,袁绍接下来直接踩上案桌,拔出宝剑,俯视诸人,“我袁绍决定与张角决一死战,就在明日,还请各位与我同往,谁赞成谁反对?”
  站在袁绍身后的许攸不敢相信的看向刚站到身边的逢纪。
  让你劝一下主公,你就是这么劝的?
  这都把人整上头了都。
  逢纪苦笑一声,不作言语。
  自己话还没说完,主公的心思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眼下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又不能打断他,不然这就是公然折了自家主公面子。
  孔融与王匡等五位诸侯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对着袁绍拱手道:
  “盟主,我等......”
  “嗯?!”袁绍亮起手中宝剑,双眼瞪大,满含杀气,警告之意人人皆知。
  颜良与文丑在此时也动了动身子,甲片抖动发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
  使得人人胆寒。
  孔融等人在袁绍眼神威慑中慢慢的重新坐了回去。
  众诸侯在营帐内可未着甲胄,顶多带了把短剑,真要真刀真枪的跟甲士干起来,伤得绝对是他们自己。
  铠甲对人的加成实在是太大了。
  如王莽始建国二年,规定“民不得挟弩铠,徙西海”。
  唐代的《擅兴律》规定,私藏甲一领及弩三张,流二干里;私藏甲三领及弩五张,处以绞刑。
  《宋刑统》明确记载了“诸私有禁兵器者,徒一年半,(谓非弓箭刀盾短矛者)此上五事,私家所有”等等。
  即使当今武道再兴,甲胄对武将的加成也是顶尖的,气血附于铠甲之上,使得防御大增,同阶对战,几近无敌。
  关羽、张飞二人默默站在刘备身侧,牢牢护住自家主公。
  面对颜良文丑二人,他们并不惧怕,但其身后的两万兵士才是麻烦。
  袁绍把他的两万兵士安插在联军议事帐周围,要是有什么异动,最先抵达营帐的一定是他袁绍手下的兵。
  一旦由兵道大家结成军阵来针对他们兄弟三人,那想要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第一个出头鸟,即便是公孙瓒、孙坚那般勇士都忌惮不已。
  袁绍沉默了半响,见众人不敢言语,满意的点点头。
  “好,看来大家没有什么异议,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我这个人还是很民主的。”
  “既然大家都信服于我,那我定不能有负于众人所托,在我联军战败后,我深刻的思索了战败的原因。”
  “终于,在我的思考中,明白了为什么我军会败。”
  “原因就是不够团结!”
  韩馥反问道,“不够团结?”
  袁绍点了一下头,眼中透露出一丝疯癫。
  能想到破釜沉舟的计谋,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疯病,亦是赌徒心理,想要不顾一切赌上一把。
  “是的,不够团结,对此,我想出一个法子。”
  “那便是请诸位暂且先把自己虎符交由于我,让我统一调配军士,如此方才可使联军上下一心,一战攻成!”
  说完,顿了顿,看着一些势力强大到足以威胁自己的诸侯,补充一句。
  “公路、文台、伯圭等除外,他们是我军后勤统配官,需要兵力保证粮食轴重的安全和后营安全,但也需调配一些兵员参与攻城,不然世人怕是会嘲讽公路等人不出这份力了。”
  听到袁绍这句话,正要暴起的袁术等人勉强安静下来,交出全部兵力对于他们这些有实力的诸侯来说是不可能的。
  要是他真敢以盟主之位硬压着他们,他们可不好当个束手就擒的羔羊。
  调配一些老弱病残给袁绍那还行。
  至少在面子上得给一些。
  其余诸侯握紧拳头,以他们的兵力,没有大诸侯的领头,压根不敢与袁绍作对,只能无奈哀求道:
  “什么?交出虎符?”
  “这,这这这,怎可如此?!”
  “盟主,我等手下兵士皆是弱旅,无法与太平军士相抗啊。”
  袁绍冷眼直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来。
  哭号两声就行了?
  笑话!
  要不是自己实力不够,他都要把孙坚这些人手下兵士一起拿下,用作己用。
  冷冷开口道:
  “尔等是要扰乱军心,违抗我盟主之命否?”
  此话一出,出言哀求的诸侯恍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阉了吧唧的。
  还有不死心的诸侯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攒等人,说道:
  “袁太守,公孙太守,你们说句公道话啊!”
  公孙瓒忌惮的看了一眼袁绍,袁绍此刻也在看着他,内心一紧,拂袖道,“盟主之命即是联军的意志,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看我作甚?”
  “遵盟主命,我公孙攒调配八百步卒供盟主调遣。”
  八百步卒?塞牙缝呢?
  全是白马义从还差不多。
  袁绍心中有些不满,在面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反而很是开心的拍拍手,赞扬道:
  “哈哈哈,好,伯圭真是我大汉栋梁之材!处处为大汉分忧啊!”
  有了公孙瓒首先定的标准,其他大诸侯纷纷起身,不约而同的划出八百步卒给了袁绍。
  收下这些兵士后,袁绍看向方才出言的诸侯,眼中冷芒几欲破瞳而出,好似丛林里一条毒蛇吐着息子,扬手道:“来人啊。”
  守在门口的两位戈士走了进来,恭敬道:“在!”
  袁绍面色淡然,发令道:“此人扰乱军心,按律当斩!看在他是一地太守的份上,免去斩刑拉下去,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喏!”
  两位戈士走上前将其拉起,大步向外走去。
  被拉着的诸侯面无血色,作为养尊处优的世家子来说,打二十军棍跟要他半条命没什么差别,不断祈求道:
  “盟主!盟主!饶我一遭吧!我愿出兵!我愿交出虎符!”
  袁绍不闻不问,任由他声音越来越远,直至传来一声声痛呼。
  在这耳边人声“伴奏”中,袁绍满脸笑容,笑容与之前并无二别。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放心,我很民主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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