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_第279章 河内郡告急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日后,陈留大营。
  阳光洒下,照在营帐。
  一众诸侯垂头丧气,面对自己案桌上的珍羞美味丝毫提不起兴趣,架在柴火上烧灼的酒罐呼呼冒着热烟,却是无一人提杯。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自从自己醒过来后,坏消息就一条接过一条。
  属下田丰战死,手下亲卫尽丧,带来大军死伤超三成,东南西北四城诸侯皆逃,连跟太平贼军真刀真枪干一场的胆量都没有。
  到最后竟还是袁术这个家伙扛起大军断了后,要不然损失更多。
  袁绍将酒樽扔到地上,怒视一干诸侯。
  “二十万,二十万,我们可是二十万大军,结果被那太平贼军数千骑军就杀得溃不成军,后面更是竞相逃亡!”
  “此战,尔等皆是碌碌之徒,无胆之辈也!可知我袁绍之军为主力,伤亡近万!大戟士、强弩手尽没!谋士田丰因忠而丧命于贼将之手!”
  想到这里,袁绍恨的牙痒痒,田丰之死是他最深的痛,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谋士亦是如此,别说还是田丰那样的谋士。
  不仅有对他的赤诚忠心,一身本领同样不俗。
  曹操能看出来田丰的潜力,袁绍自然也能看出来,除去优柔寡断这点,袁绍就是一名当之无愧的合格主公。
  而田丰就是袁绍手下最有潜力的谋主预选人。
  现如今,这位既忠心又有能力的谋士就这么没了。
  这感觉,比自己损失近万大军还痛。
  气得颤抖着手指,指着诸侯鼻子骂,“尔等非汉臣,乃汉贼也!”
  除了公孙瓒、刘备等少数人依然抬头外,大多数诸侯默默低下头,一位诸侯辩解道:
  “盟主可不能这么说,吾等手中兵士亦是损失颇多。”
  袁绍辨认他的面容,是济北相鲍信,这一次自己把他安排在北面城墙,压根就不在东面一线战场,就算是说破天,面对的敌人顶多也就千来号人。m.biqubao.com
  这点人都吃不下,还损失颇多?
  袁绍讥笑一声。
  “大多是在逃亡路上殒命的吧。”
  “盟主你......”鲍信涨红了脸,想要辩驳两句,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晌,默默低下头去,因为这的确是实情。
  自从他弟弟死了后,鲍信手下便再无可战之将,使得其也没了正面杀敌的勇气。
  主帅都是这个样,他手下的兵卒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纷纷有样学样,被太平军一打,便做鸟兽散。
  见鲍信不再言语,袁绍气稍微降了下来,把目光看向一边默默喝着闷酒的袁术身上,夸赞道:
  “这还得多亏我袁家袁公路出兵相救,不然怎有尔等从容后撤之机。”
  “多谢公路将军仗义出手。”
  方才低头的诸侯们这时纷纷拱手,要不是袁术出手断后,他们手下兵将可就不是折损这个数了,少说也得翻个倍。
  袁术被袁绍一点,拿着酒樽的手忽地僵住了,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摆摆手,“呵,呵,不用谢。”
  看着端坐在主位,安然无恙的袁绍,袁术攥着酒樽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要不是因为听到这货死了的消息,自己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硬杠。
  现在他奶奶的啥好处没落上,惹得一身骚,自家大将丧于人手,手中兵卒损失颇多。
  自己还得呲着大牙,扯着笑脸,不然连个面子都没得。
  袁绍见得诸位诸侯暂时性的被自己压了下去,稍稍吐了口气,就刚刚经历的一战,自己和袁术实力损失最重,同样也代表了袁家的削弱。
  如今袁家因为张角,皇室都快没救了,在中央影响力降到五世袁家人的最低,就靠着祖辈余荫和地方上自己和袁术的势力撑着。
  第一代:袁安,(三公)。第二代:袁京、袁敞(三公)。第三代:袁汤(三公)。第四代:袁平、袁成、袁逢(三公)、袁隗(三公)。
  到了第五代的自己和袁术。
  嘿,就剩下南阳太守和渤海太守官职。
  若不是自己虎着脸,撑着袁家的脸皮,这些诸侯能把自己生吞了。
  袁绍叩着案桌,指着地图说道:
  “行了,诸位,此次虽败,败的是天时,而不是人,吾等实力稍存,唯今之急是怎么攻入......”
  正说着,一声急报透过帐帘传入耳朵,打断了袁绍的话。
  “报!!!”
  袁绍眉头一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说得兴起的时候来,略微不耐烦的说道,“进来。”
  话音一落,一个风尘仆仆的骑手被两个士兵架着走了进来。
  “来者何人?”袁绍撑着脑袋,半拉着眼睛问道。
  河内郡太守王匡仔细辨认一番,站起身来,拱手道:“禀报盟主,此人乃是我留于河内驻守官吏,不知为何前来,还请我询问一番。”
  “嗯。”袁绍甩甩手。
  王匡走到那人面前,用水给他稍微润了润喉咙,问道,“你不好好守城,跑来这里干什么?”
  他慢慢抬头,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说出一个
  “太守!河内郡,丢了!”
  “什么?!”王匡瞪大了眼睛,扯着他衣领,不敢相信。
  一干诸侯同样不敢置信,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河内郡怎么可能会丢呢?”
  “莫非是南蛮入侵?北方异族又南下?”
  那人舔了舔嘴唇,硬撑着解释。
  “非也,是河内郡内有贼人造反。”
  王匡问道,“造反?谁?”
  守城官吏哭丧着脸。
  “号黄巾军,人人绑黄巾于臂,人数极多,光是广陵守军,根本拦不住他们,甚至河内守军中也有贼人潜伏其中,若不是有忠义之士一路护着,属下都看不到太守了。”
  王匡急得跟只在铁锅上团团的蚂蚁一样,直接转过头向袁绍请辞。
  “盟主,属下领地告急,请辞!”
  袁绍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都快把下巴掉了下来,出来同盟打野,家被偷了,这简直没法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5_145749/7329273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