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_第274章 三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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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汉室宗亲,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须知,宗亲子弟最易升迁,几占半壁江山。”
  从汉和帝开始,皇帝都是幼年继位,由于不具备理政能力,所以皇太后就理所当然的临朝听政,而太后的左膀右臂,通常就是娘家父兄或者宗族子弟,这就是所谓的外戚。
  外戚这股母氏势力自然不想让宗亲势力染指权力,于是便将宗亲势力赶往地方。
  尤其是在刘宏掌权时,中央经历两次党锢,宗正深感朝局混乱,先前天子暗弱,皇室宗亲衰落,本就在中央权势不足。
  便直接下令,让一些皇室宗亲到不同地方,掌管军政,好护住宗亲的声势。
  荆州的刘表,扬州的刘瑶、益州的刘璋,幽州的刘虞、兖州的刘岱。
  天下十三州,光姓刘的就占了五个,在这五个地方,宗亲势力就是杠杠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都是一个姓的,多少会给点面子。
  更何况刘备地处幽州,这就代表他天然有了一层buff,幽州牧刘虞,可是当过宗正,太傅的人物。
  身为当世最有威望的宗室。
  这样的人,绝不会阻碍自己区域内的汉室宗亲。
  甚至必要时还会予以帮助。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武艺,曹操想不通刘备晋升这么慢的理由。
  “备......本事低微,有负宗亲之名。”
  刘备微微低头,他们一脉乃是汉室宗亲旁系中的旁系,仅存的政治力量不过能让自己有个手艺谋生。
  而自己得以拜大儒卢植为师还是母亲先前机缘巧合得来的机会。
  但刘备自己对宗族却是没有什么怨恨,在这个乱世,能有口饱饭吃,有门手艺谋生,就已然胜于天底下一半的人。
  曹操望其神色,知道他没有说谎,右手微举,示意让手下让开。
  “也罢,也罢,我曹某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尔等走吧。”
  刘备拱了拱手,调转马头,向关羽处奔去,想要帮扶一二。
  夏侯惇见刘备二人离开,有些急切说道:“孟德大哥,你真让他走啊?此三人有如此武艺,真让他们走了,此后必成祸患!”
  曹操反问:“不然呢?你们有多少把握拿下这两人?”
  夏侯惇估摸一二,自信说道:
  “大抵有六成把握,他们以二敌五,纵使有万夫莫当之勇,也难敌我等弟兄联手!”
  夏侯渊跟着点头,这两人武艺纯熟,这话属实,但他们的武艺也不差。
  合击之下,把握还是有的。
  曹操挑了挑眉,继续反问道:
  “然后呢?”
  “主公交代给我等的任务呢?”
  “这……”夏侯惇一时无言。
  “主公交代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挫掉十八路联军的锐气,而今百步者已近九十,怎可因小失大?”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况且,我放过他们,不代表奉先放过他们,以奉先的武艺,谁胜谁负可不一定。”
  听到这里,夏侯惇心服口服,说道:
  “还是孟德大哥够阴……考虑得周到。”
  “就当你夸我了。”曹操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所有人听令,踏破强弩,阵斩敌首!”
  双眼紧锁在与豹骑鏖战的强弩手营上。
  “袁本初,操来了!”
  ……
  另一边,关羽与吕布交手已近百回合,周遭地面大变模样,到处都是被侧露锐气打出来的深坑。
  关羽再一抬刀,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却是被吕布稳稳接住。
  兵器交接的反震力道顺着刀身传到臂膀。
  巨大的震力瞬间使得手臂气血混乱,关羽神色一变,再度强行压下。
  “呵!”关羽吐出一口气,雾气带血,望着依旧神采奕奕的吕布,面色难看无比。
  这人是个怪物不成,两人交手近百次,每一次挥刀都是全力以赴。
  光是金器交鸣的声音都足以让琉璃瓦裂。
  次次交手后,自己气血必定受损,总需片刻时间来调养一二,而吕布跟个没事人一样,压根不给自己回血的机会,一戟接着一戟,如林间狂风呼啸,不得停歇。
  战到现在,自己筋脉早就受损,全靠一身浓厚气血压制。
  即便如此,手臂也是逐渐无力,力怯刀沉,难以维系。
  关羽有预感,再来个三十回合,自己必定不是吕布这厮的对手。
  正烦恼时,吕布又是一戟袭来,戟尖锐气直冲面门,刺得关羽瞳孔生疼。
  勉力举起刀身相抗,谁料吕布一个变招,左手握戟刃之下,转起腰身,戟杆如同一条蛟龙抽来。
  虎有杀招,一扑,一咬,一尾。
  这戟杆正是吕布这只虓虎的尾巴,若是被实实抽中了,脊柱都得成两截!
  关羽汗毛倒竖,已来不及挡下。
  危难之际,一声惊雷自耳边炸响,惹得吕布耳膜一疼。
  “贼子!休要伤我二哥!”
  原是张飞拍马而来,鼓动气血于喉间,声势仿若奔雷。
  沿路士卒,无论敌友,皆被张飞一声吼得七窍流血,五脏具裂。
  临得近了,张飞提起丈八蛇矛就刺了过去,矛尖好似大蟒吐舌,卷盘成老树的身子腾的向吕布咬去。
  吕布一惊,无奈收回戟杆,俯下身子,躲开张飞这含怒一击。
  矛尖绕着发丝贴过,吕布挺腰而起,怒骂道,“哼!哪里来的环眼贼。”
  张飞听完,头发倒竖而起。
  奶奶滴,怎么又有个人骂他环眼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挺起矛尖,直指吕布。
  “我呸!什么环眼贼,我是你张飞爷爷!”
  刘备也来到关羽身侧,对着吕布拱手道:
  “还望这位将军让我等过去,方才那位曹将军已经许诺我等。”
  “三弟!大哥!”关羽惊喜的看着二人。
  吕布无视了张飞的冒犯,饶有兴趣的说道,“曹将军?曹孟德?”
  “正是!”刘备重重点头。
  吕布心中明白曹操用意,绕着走了两步,借机恢复了下状态,挺起大戟,眼冒凶光,笑道:
  “曹孟德许的诺,与我吕布何干?”
  “纳命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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