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里众人没有过多关注这个称呼,因为在京城总部对西王母进行测试时,除了像赵汗青这种有着明显特征能对应上的,那些能和她交上手却又编不出名字的,都被她统称为邪魔外道。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虞红豆抿着嘴唇,她想让西王母不要下死手的话却说不出口,沉默半秒后,她在通讯里提醒:“不要和他硬碰硬,支援很快就到,拖住他就好。” 但向来很听她话的西王母这次却没有回应,只听通讯中传来西王母压抑着怒意的嗓音。 “不敬神者,神不予救,当罚之。” …… 柳学冬看着对面的西王母念着晦涩难懂的古文,她朝柳学冬伸出一只手,然后缓缓握拳。 她皮肤下的图腾纹身好似活了过来,原本只存在于背部和手臂的图案开始往更大范围蔓延,将手臂和脸颊渐渐覆盖。 柳学冬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他是领教过西王母手段的,但就眼下这情况来看,她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就在西王母将拳头握紧的那一刻,她忽然动了。 “嘭!” 空气中荡开一声爆响,柳学冬瞳孔猛缩。 『好快。』 比东方大梨更快。 柳学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东方大梨的速度在得到东方小青强化后的效果。 甚至比那更快。 那秀气的拳头带着西王母怒火瞬间就逼到眼前,柳学冬却不敢怠慢。 他伸出一臂,以巧劲卸力,将拳头带偏的同时侧身闪避,正准备抓西王母的空隙反打,将攻防扭转时,已经和他擦过半个身位的西王母忽然拧腰转身,腿弯一下勾住柳学冬伸出的手臂。 就像是勾住树枝荡起的灵巧猿猴,西王母膝弯夹紧制住柳学冬一臂,另一条腿抬膝上顶,结结实实撞在柳学冬下颌。 柳学冬被打得双脚腾空,西王母却还没放开膝弯。 半空中她直起身来,单手按住柳学冬肩头,另一只拳头照着柳学冬胸口重重捶下。 “咚” 一声闷响,双脚才刚离地的柳学冬又重重摔下去。 西王母翻身骑在柳学冬腰上,双拳如疾风骤雨般密集落下,空旷的隧道里一时重拳砰砰声响成一片。 从下颌重击那一下柳学冬就被打懵了。 他对西王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公海那一次,虽然交手前已经有了提防,但依旧低估了西王母的成长程度。 在公海那时,西王母完全是凭借着天赋带来的肉体强度和灵活性在搏斗,彼时的柳学冬想象不到,在得到九处系统的训练后,西王母这具娇小的身躯里竟然能催发出这么强的战斗能力。 速度,力量,肉体强度,心灵感应,以及能进一步增幅自身的强化效果和自愈,而且从西王母目前表现出来的格斗技巧来看,她还有着强大的学习能力——至少在学习如何战斗方面她一定很有天赋,否则短时间的训练也也远达不到她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效果。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超人,那一定非她莫属。 柳学冬在心里想道。 在贴身格斗方面,西王母是柳学冬目前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潘多拉不算,因为她更像是一只不惧伤亡的野兽,几乎没有技巧可言。 在柳学冬看来,现在西王母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压制力甚至已经超过了翡冷翠。 言归正传。 柳学冬回过神来,西王母还闷着头对他疯狂输出。 她好像也感到疑惑,怎么这么多拳下去了,对方就跟胸前镶着钢板似的,硬是没有骨折。 “啪。” 柳学冬眼疾手快,抓住西王母来不及收回去的手腕,趁西王母作出反应前,一把将她往旁边拽倒,然后自己顺势翻身站起。 西王母也想顺势起身,可刚半蹲起来,旁边忽然一声炸响。 一击鞭腿结实抽在她腰侧,把西王母直接抽得横飞出去,直到撞上隧道墙壁才停下来。 “咳……咳咳……” 柳学冬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他喉头发甜,摊开手低头看去,掌心沾着血丝。 不能被西王母拖在这里。 柳学冬意识到。 在确认了他的位置后,九处很快就会赶来,他必须在被包围前找到出口。 于是他不再恋战,转头朝西王母瞥去一眼,她刚从铁轨上重新站起,冷漠地盯着柳学冬,似乎随时准备冲过来。 柳学冬收回目光,忽然屈膝做俯身冲刺状,西王母立刻拉开架势。 却见柳学冬转头就跑,大步一跃跳进了地铁。 为了避免被西王母误伤,负责保护东方小青的卫兵没有下车,一直躲在里面观察并汇报局势,此时见柳学冬突然跳上来,两人抬枪就射。 柳学冬早知有人,跳进车厢后就地翻滚,一梭子子弹贴着背射到车壁上,然后抬手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打在卫兵手中的冲锋枪上,左轮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崩裂卫兵虎口,将枪支打落在地。 卫兵下意识躲进躲进掩体后,待重新捡起枪探头出来时,柳学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车厢中。 西王母的身影紧跟着闪进来,她看也没看两名卫兵一眼,拔腿就朝柳学冬追去。 柳学冬很清楚自己跑不过西王母。biqubao.com 所以他才选择进入车厢。 相比起空旷的隧道,车厢里狭窄的走道和复杂的环境更能限制西王母的速度。 但即使是这样,西王母依旧比他更快。 看得出来西王母被摆了一道后很生气,柳学冬随手关上的车厢门被她用蛮力踹开,螺丝都直接崩飞。 在距离只剩一截车厢时,西王母再次踹飞门板,然后一头闯进来。 “咚!” 就躲在门后的柳学冬抡起灭火器将她打翻在地。 不等西王母站起,柳学冬拔掉插栓,按下压把,白色雾气照着西王母的头喷涌而出。 视野被完全遮蔽,什么都看不见的西王母双臂乱舞乱抓,回应她的却是柳学冬的狠狠一杵。 “咚!” 又是一声闷响,灭火器的底猛撞西王母的额头。 这次柳学冬甚至都没有收力,分明看到西王母双眼翻白歪头,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清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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