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盘山公路蜿蜒往上,皮卡一路开进了度假村里面。 把车停在停车场,柳学冬拿出在山下买的保暖衣服分给兰斯和胧月暻。 柳学冬给自己套上羽绒服,抬头观望起度假村的全貌。 不远处映入眼帘的度假村游客中心,整栋建筑基本都是木质结构,三角屋顶下是宽敞的大厅,此时大厅里有不少游客正在办理入住。 越过屋顶,能看到游客中心后是许多独栋小楼,整齐排列着往山上延伸。 而在更远更高的地方,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滑雪场。 整座度假村被皑皑白雪环绕,山脊下是茂密的松林,冰冷的空气中隐隐散发着松针清香,山风穿过树林,传入耳中,仿佛是自然的低语。 视线由近及远,柳学冬最后看向的是隐匿于云端的雪琅峰峰顶。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又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在海拔更低一些的山腰处,他们曾路过了一个缆车站点,旁边的牌子上显示,可以通过缆车去到旁边另一座山峰——圣子峰的山腰。 胧月暻忽然从身后走过来,她拽了拽柳学冬的衣袖,紧张兮兮道:“柳学冬,红豆离开楚格市了。” 柳学冬回头,看见胧月暻正拿着游戏机。 游戏机屏幕上,那个很久没有动弹的红点终于又一次开始闪烁。 柳学冬盯着看了几秒:“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那个被他们抓住的鹰崽子开口了。”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度假村大厅,排在了队伍后面。 看样子和其他游客没什么区别。 兰斯排在最前面,他偷偷转过头来,小声问道:“我刚刚已经往度假村的系统后台添加了一条信息,到时候直接报我名字,就说已经预订了,他们后台能直接查到,就不用提供身份证明了。” 柳学冬正要点头,却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用,我们有护照。” 兰斯愣住了:“假的?”m.biqubao.com 柳学冬点头:“真的。” 兰斯差点没急得叫出声来:“这么明显的痕迹,你真不怕白头鹰事后查到你身上?” 柳学冬摇摇头:“比起白头鹰,我更怕遇上红豆没法解释——用护照登记,我至少能光明正大地说我是来旅游的。” 兰斯直跺脚:“你别跟她碰上不就得了!” 柳学冬摇摇头不再说话,兰斯不清楚虞红豆的天赋,柳学冬没法跟他解释——那不是碰不碰得上避不避得开的事,而是但凡老柳多看一眼就要原地爆炸。 所以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比如如果被红豆发现,他该怎么解释才最合理。 老柳现在反而有些庆幸把胧月暻带上了,因为思来想去,还是胧月暻一开始提出的那个理由最合理。 心里打定主意后,柳学冬把胧月暻拽出队伍,二人一起朝着厕所走去,几分钟后再出来时,他们就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 兰斯先是打量了胧月暻好几眼,然后又眼神复杂地看向柳学冬:“你好像变了不少。” “毕竟很多年了。”柳学冬回道。 “不,”兰斯却摇摇头,“我是说,你更加内敛了。” 柳学冬看过去:“以前的我很外向吗?” 兰斯干笑道:“好吧,你还变得更幽默了。” 排了几分钟队,三人终于来到前台。 兰斯把他们各自的身份证明递过去,前台的吧员接过去翻开,扫了一眼后又抬头看向兰斯身后的柳学冬和胧月暻:“来自大夏的游客?” 话音刚落,柳学冬的目光就迎了上来:“很少见吗?” 前台耸耸肩:“不少见,但每年来我们度假村的大夏人也并不多。” 柳学冬朝他笑了笑:“那说明你们这里的档次还不够高。” 前台没有继续和他争执,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老老实实做完了入住登记。 兰斯接过票,三人穿过游客中心,就算是正式进入度假村内部了。 在前往房间的路上,柳学冬忽然对兰斯开口:“回房间了查一下,这座度假村的老板是谁,还有他的人际关系。” 兰斯哭笑不得:“不是吧,就这点微不足道的事就要杀人?这也不像是你的性格。” 柳学冬淡淡道:“动动脑子。” 兰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变了:“你怀疑度假村幕后是白头鹰?” “也不一定,只是怀疑。”柳学冬颔首道,“但仔细想想,如果这座度假村本来就是自由联邦的产业,又或者是和白头鹰有关系,那么白头鹰选在这里也十分合理了。” 他们定的是套房,刚进屋胧月暻就跑上了阳台——阳台视野极佳,正好将远处雪景一收眼底。 兰斯背着他的包进了房间,柳学冬没什么要收拾的,除了能够贴身携带的武器,其余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在车上。 他走到胧月暻身后,也朝着远方眺望,这个位置正好能望见远处相邻的那座山峰。 “兰斯。” 他转头喊道。 “什么事?” 阳台隔壁的窗户被人推开,兰斯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柳学冬指着远处山峰道:“我要看那座山上的情况。” “等着。” 兰斯把头缩了回去。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电脑出来了。 “圣子峰,海拔四千二百米,范围内分布着三个村落,其中两个在山脚下,一个在接近峰顶的地方。” “山脚下的两个村落平常会有游客去那里逛逛,但山上那个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很少有游客会去,所以显得有些与世隔绝。” 他指着屏幕上说道:“从卫星的实时显示上也看得出来,山上这个村子的人明显要少很多。” 屏幕上村子的范围只有小小一块儿,一座座低矮的房屋就像指甲盖一样分散排列。 柳学冬伸手指向其中一枚稍大的“指甲盖”,笑道:“这是一座教堂,看来村民们都挺虔诚的。” “我早看到了。” 兰斯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耳麦,递给柳学冬:“这是那个麦尔斯的通讯器,我改了一下,现在你可以放心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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