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 胧月暻对此嗤之以鼻。 “这世界上如果真的存在过神,哪还有他们白头鹰研究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机会?”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掐:“我要是那个神,就像捏虫子那样把他们捏死。” “别打岔。”柳学冬挥挥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兰斯,“你接着说,那份文件里还说什么了。” 兰斯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胧月暻,看到胧月暻正偷偷朝柳学冬做鬼脸,他心里不禁有些腹诽,却不敢多问:“那份文件记录的是白头鹰对天赋潮汐的重要研究,除了我刚刚给你说的零号觉醒者,其次就是关于天赋潮汐爆发的起始时间和地点。” “白头鹰占了地理优势,目前外界对天赋潮汐的研究应该都赶不上他们。” “据文件记录,目前白头鹰已经把起始时间推算到了以年为单位,位置已经缩小到具体城市。” 柳学冬沉声道:“说。” “六年前,紐约。” 柳学冬神情一肃:“也就是说,六年前天赋潮汐爆发的那一刻,零号觉醒者就在紐约?” “是这个意思。”兰斯点头,“白头鹰一定已经对紐约本土的觉醒者进行了彻底排查,确认不存在零号觉醒者后,才将怀疑的目标转移到流动人员身上,比如游客等身份,所以才有了现在全世界范围抓捕觉醒者的行为。” 胧月暻疑惑道:“不是说天赋潮汐后出现了很多觉醒者吗,白头鹰能抓得过来?” 不等兰斯回答,柳学冬就已经替她解惑:“当然不是漫无目的地抓,要符合白头鹰对‘神’的认知,这个零号的天赋一定是强大的,不一定是指在战斗力方面,也可能是在功能性上的强大,但总之一定是远超普通觉醒者的。” “所以白头鹰并不会是个觉醒者都抓,如果我是白头鹰的指挥官,会先搜集全世界范围内关于觉醒者的传闻,因为能形成传闻的天赋一定说明这个天赋有神异之处,然后再进行针对性抓捕。” 兰斯苦笑道:“我也是想明白这件事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从天赋潮汐开始后白头鹰对待九处的态度就变得越来越极端,针对九处的布局也越来越多……” 柳学冬替他说出了剩下的内容。 “因为白头鹰缺乏对大夏区域的掌控力,他们现在很怕那个零号就在大夏,然后被九处捷足先登。” 兰斯看向柳学冬:“你不就在大夏吗,你知道些什么吗?比如九处有没有新冒出来的厉害的觉醒者之类的……” 柳学冬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九处的,这种绝密我怎么可能知道?” 兰斯讷讷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聊过很多关于九处的情报么,我还以为你投靠九处了……” 谈话间,目的地已经到了,柳学冬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这是条不算热闹的商业街,而白头鹰的安全屋其实是一间裁缝铺。 此时正处于闭门歇业状态。 门没锁,只在门上挂着打烊的金属牌。 柳学冬走上前将牌子取下来,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兰斯本想留在车上补觉,但见柳学冬和胧月暻都下车了,他独自一人留在车里又担惊受怕睡不踏实,于是只好也跟了过去。 “叮铃——” 随着门被推开,触动了挂在门口的迎客铃。 房间里没有开灯,屋内立着许多人形模特,模特有男士的和女士的,或西装,或礼服,剪裁得体。 “这料子不错呢。”胧月暻摸着手边一个模特身上的料子。 “喜欢就挑几套带走。”柳学冬心不在焉地说道,“反正不要钱。” 胧月暻双眼一亮,立刻走来逛去,像穿花蝴蝶似的挑起了衣服。 而柳学冬却径直走向了房间深处。 那里横陈着一张长长的实木桌子,桌上摆着电脑和一些布料以及剪裁工具,既是收银台,也是工作台。 桌子后面则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路过桌子,柳学冬顺手拿起一把剪刀握在手里,然后放轻脚步来到门边。 他缓缓吸气,然后屏息。 数秒后,他听见里屋内有一道缓慢的呼吸声。 和他只隔着一道门板。 身后,胧月暻一边小声哼着歌一边走来走去。 兰斯站在稍远处望着柳学冬,大气也不敢出。 柳学冬回头冲兰斯递去一个眼神。 兰斯立马会意,出声喊道:“有人吗——老板在吗?我来取衣服。” 屋内呼吸频率一滞,片刻后,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今天打烊,老板有事出去了,过几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确认其位置的柳学冬忽然出手,剪刀瞬间刺破门板,“噗嗤”一声扎进肉里。 一声闷哼响起,柳学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一脚将门踹开,飞身扑进屋里。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兰斯只听见里屋传来咔嚓一声闷响,随后便再没了动静。 “没事了。” 柳学冬声音传来。 怀里抱了好几件衣服的胧月暻茫然回头:“这么快?” 兰斯小跑进屋,看见地上躺在一个人影,他赤着上身,手臂和小腿上还缠着纱布,隐约可见纱布下的烧伤痕迹,除此之外,此时他的胸膛正中插着一柄剪刀,剪刀尖锐的部位没入小半,然后被肋骨卡住,但真正的致命伤其实是折断的颈骨。 抬起头,兰斯观察起房间内部。 此处空间不大,角落里摆着一张床,旁边是桌子和电脑,对面的柜子上堆着一些药瓶和医用物品,地上丢弃着一堆染血的纱布。 兰斯有些奇怪,明明说是安全屋,但眼下看来,其实也只是起一个临时休息室的作用。 正想着,柳学冬走过来将兰斯推开,然后在床边蹲下。 兰斯顺着看去,眨眼就瞧见柳学冬从床下抽出了一个大木箱。 “白头鹰的探员经常在全世界范围内活动,他们的安全屋数量超乎你的想象,但他们没有条件对每个安全屋都进行全面性的建设,所以大多数安全屋都采用了这种不起眼的方式进行伪装。” “但武器是探员活动最赖以生存的东西,所以哪怕再简陋,他们也一定储备了武器资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36/690107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