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队后,哈里回了警司,来到局长办公室外。 “笃笃笃。” 他乱敲一阵,不等屋里回话就径直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的局长布朗宁抬头一看是哈里,又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哈里刚要说话,布朗宁局长却忽然抬手打断:“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今天的案子里有市民受伤吗?” 哈里一愣:“呃,没有。” “有市民来认领尸体吗?” 哈里还是摇头:“也没有。” 布朗宁把双手一摊:“很好,那就按流程来吧,财物损失补偿交给市政厅的官员去处理,我们该结案就结案。” “嘭!” 哈里一拳捶在办公桌上,桌子上的小物件纷纷一跳。 布朗宁却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 哈里额角青筋直跳:“布朗宁,别装糊涂了,我们都很清楚,那是自由联邦的特工!之前抓觉醒者的是他们,今天死的也是!甚至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国家的特工,他们把这里当做什么了?中东?还是金三角?这里是瑞仕!” 布朗宁局长依旧平静:“你说得没错,这里是瑞仕,永久中立国。” 哈里微微一怔。 只听布朗宁继续说道:“为什么是永久中立国?因为我们西面是高卢,北面是日耳曼,南面是罗马帝国,作为被夹在中间的我们,不管倒向哪一边,都意味着要承受另外两方的压力。所以我们只能是永久中立国,我们没得选。” “而这还仅仅只是正常社会中的局势。” “你或许也听说过,在和平的正常社会表象之下,还存在着一个更加混乱隐秘的战场。” “而不幸的是,在那里我们连‘永久中立国’这块遮羞布都没有。” “你说你想查,你靠什么查?他们不仅有训练有素的特工,还有拥有神秘天赋的觉醒者,以及背后强大的国家势力。我们有什么?” “就算你,哈里,经验丰富的老警官,你找到了他们,逮捕了他们,又怎么样呢?上头会给我下命令,我再给你下命令,让你原地放了他们——甚至连个遣返都够呛。” “所以我们最好的应对办法就只有一个——当做不知道,让他们自己去斗。” “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情,你能明白吗?” 哈里警官紧抿着嘴,他有心想要反驳一下,却又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进来。 哈里转头看去,是布朗宁的助理警员。 她说道:“局长,会议室有人在等您。” 布朗宁疑惑道:“我不记得今天约了人会面。” 助理也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是他们说自己是从高卢来的国际形势调查员,想要调取一些案子的卷宗,同时他们手里还有联邦委员会签署的通行文件。” 布朗宁局长脸色一沉,他直接起身:“我这就去。” 哈里目光微微闪烁,也立马跟了上去。 …… 布朗宁进入会议室时,发现里面坐着五个人。 其中只有两名男性是高卢面孔,剩下那二男一女居然是亚洲人相貌。 布朗宁进来,为首那位金发碧眼的高卢帅哥主动站起身,朝布朗宁伸出手,同时露出了得体的笑容:“局长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莱诺,来自高卢。这是瑞仕联邦委员会签署的文件,你可以随时向你能联系到的最高长官确认文件的真实性。” 布朗宁把文件随手翻了翻,他的心里大概有数了,于是摆手道:“不用了。” 他把目光投向在座的其他人,最后停留在那三个亚洲面孔上:“他们也是高卢人?” 莱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容我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查塔姆探员,别看他摆着一张臭脸,但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坐在莱诺旁边的查塔姆是个光头中年男人,此时正沉着脸面无表情,被莱诺介绍时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莱诺继续介绍下去:“至于那边三位,他们来自大夏,是协助我们进行调查的专业人士。” 他说得比较隐晦,布朗宁也就没有多问。 “这位大夏绅士是赵汗青先生。” 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赵汗青推了下眼镜,向布朗宁点头示意。 “这位是喜欢健身的熊香……” 熊香兰——熊老黑目光不善地瞥过去,莱诺立马改了口:“咳,抱歉,是老黑先生。” “老黑?”这个直译过去的名字让布朗宁感到了些许疑惑,但他没有过多纠结,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人。 莱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还有最后这位美丽的女士,虞红豆——我特意去查过字典,在大夏文字的含义里,这是个极有魅力的名字。” 不懂中文的布朗宁倒是听不出来,不过不妨碍他露出假笑客套几句。 莱诺和布朗宁寒暄了一阵,终于进入正题。 “关于近一段时间来的觉醒者失踪案,我们想查看一下你们的卷宗。” 他没有说这样做的目的,但已经大概猜到这些人身份的布朗宁也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于是就要点头。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声音喊道:“我知道卷宗在哪,我可以带你们去。” 众人纷纷转头。 布朗宁脸色一黑:“哈里——你竟然偷听?这是一个警官该做的事吗!” 哈里却不理会他,他直勾勾盯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你们是来找自由联邦特工的吧,就在今天才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就是自由联邦特工,所以……是你们干的?” “哈里!”布朗宁拔高了声调。 莱诺在旁边小声地替九处三人翻译。 熊老黑咧嘴一笑,他指了指门口的哈里,对虞红豆打趣道:“虞姐,你外国同行。” 赵汗青冷静分析:“他像是个负责任的警官,看上去比这位局长要靠谱些,作为一线的警务人员,他知道的案情肯定更完整,我们可以通过他进行了解,进而推断白头鹰的活动路径。” 虞红豆附和点头:“时间间隔越久留下的痕迹就越少,所以先查近的——他不是说今天才发生了关于白头鹰的案件吗,就从这个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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