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学冬甚至没有给伦纳德上手段,伦纳德就跟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biqubao.com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别杀我,总部会为我交赎金的——你是女王冠冕派来的?还是拿破仑之剑?” 像是生怕柳学冬手起刀落,刚交代完伦纳德就赶紧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保命优先,白头鹰的老传统了。 柳学冬易过容的相貌和身上的穿着使伦纳德看不出他到底是哪边的,不过既然出现在这里,伦纳德觉得柳学冬无非就是女王冠冕或者拿破仑之剑的特工,哪怕是再糟糕点,也该是焚书人联合会的。 但哪怕是焚书人联合会,也不会轻易杀死抓捕到的别家势力特工——因为不管是谁家的特工,命都很值钱,今天你杀了我家的人,谁又能保证你家的特工明天不会被我抓住? 柳学冬还未答话,却听见耳麦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伦纳德,向我汇报情况,你那边怎么样了,为什么我联系不上海曼,他出什么事了。” 柳学冬偏头看向地上的伦纳德。 伦纳德也正看着他。 二人对视一秒后,在伦纳德的注视中,柳学冬按下耳麦,缓缓说道。 “以天父的名义,圣索斐林向你们问好。” “砰!” 枪声响起,伦纳德眼中带着还未消散的惊恐,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耳麦在沉默了一阵,随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谁派你来的。” “回答我!” “fxck!” 柳学冬没有理会,取下耳麦随手就丢了。 他不在意对方会不会真的相信他是教廷的人,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说。 柳学冬重新下到地窖,胧月暻听见了脚步声,模模糊糊看见一道身影从楼梯上下来,她小声喊道:“柳学冬?” “出来吧。”柳学冬朝她招了招手。 胧月暻却连连冲他招手:“你快来看。” 柳学冬不明就里地走过去,胧月暻把电话按亮,照向身后的墙角。 只见在堆叠的麻袋后面,露出了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洞口。 柳学冬蹲下身朝里面看去,只见洞口幽深不知通向哪里,但从边缘的开凿痕迹来看,显然是人为打通的。 泥土的颜色也不新,这个洞应该是很早就有了。 “你还真是属耗子的啊,兰斯。”柳学冬自言自语道。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通道,柳学冬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应该在刚从他已经从伦纳德的口中得知了这下面有这个洞。 据伦纳德所说,他们来到守林人小屋时兰斯就已经不在了,搜查后发现了地窖和下面的暗道,然后白头鹰小队顺着暗道一路追到出口,却依然没能追上。 柳学冬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进去看看。” 要是有得选,他真不想钻这个洞,因为难免会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胧月暻倒是显得跃跃欲试,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冒险。 柳学冬一矮身打头钻了进去,胧月暻跟在他屁股后面。 暗道里没有光线,柳学冬依旧拿着电话照明,大概半蹲着往前摸索了二十米左右,前面的路终于稍微宽敞了些。 前方看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柳学冬走近后,发现是一个已经快要耗尽电量熄灭的手电筒,手电筒旁边的地上丢弃着一件沾满泥土皱巴巴的外套,周围还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比如揉成一团的票据,老旧褪色的名片之类的。 借着光,柳学冬抬头观察起四周,通道的两旁和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用木架支撑,外套旁边的泥土墙面上,印着一个浅浅的掌印。 柳学冬脑海中浮现出了画面。 匆忙跑路的兰斯钻进暗道后一路爬到这里,紧张的情绪和体力的消耗使他满头大汗,终于从狭窄的区域出来后,他在这里撑着墙壁喘着气,然后脱掉了不方便行动的外套,然后继续往前逃跑。 一路追上来的白头鹰小队发现了外套,保险起见他们检查了外套,把外套翻了个遍,这些杂物就随手扔在了地上,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于是就继续往前追去。 “走吧。” 柳学冬捡起手电筒,然后继续往前行去。 有了手电筒的照明,柳学冬看见地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全都是往前去的。 大概走了有将近二十分钟,胧月暻指着前面喊道:“有光。” 柳学冬也看到了,前方通道已经到头,头顶的位置有几道细碎的光线透了进来。 柳学冬快走几步上前,他抬起手推了推,发现头顶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 他微微使劲,木板被径直掀开,外界的阳光尽数洒了进来。 柳学冬探头出去看了看,发现这里已经是森林边缘而那块木板的表层是用草垫伪装的。 确定周围没人后,他率先钻了出去,然后蹲下来朝还在通道里的胧月暻伸出手。 将胧月暻拽出来后,柳学冬正想把木板搬回来重新盖上,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通道里时,却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胧月暻从后面凑过来。 柳学冬扔开木板,重新跳了下去。 胧月暻在上面看着,她看到柳学冬蹲下去,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张卡片。 由于之前太过昏暗,所以柳学冬没有发觉,但随着阳光照进来,柳学冬立马就注意到了这张半截都被脚印踩进泥土里的卡片。 “那是什么东西?”胧月暻好奇发问。 柳学冬举起来给她看:“优惠券。” 他念出上面的字:“天鹅湖酒吧,啤酒七折。” 胧月暻疑惑地眨了眨眼。 柳学冬翻身跳出来,他环顾左右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停车的公路走去。 “他是故意的。” 柳学冬突然笑道。 胧月暻脑子没跟上:“什么?” “我说兰斯。”柳学冬把那张优惠券夹在手里,“他是故意把外套丢在那里的。” “这样一来,就算白头鹰注意到了地上这张优惠券也不会觉得违和了,然后下意识忽略。” 他手腕一番,将优惠券的另一面露给了胧月暻。 胧月暻定睛一看—— 一张圆形贴纸正粘在上面。 图案是奶瓶简笔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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