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躺在床上的小姑娘躲开的他的触碰, 顾渝皱眉看向宴云舟,“你是谁啊?” 静,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王韵甚至感觉到自己儿子身上似乎传来了破碎声。 要是换做自己,说不定已经哭出来了。 自己的儿媳妇儿,似乎、好像失忆了?! 完蛋了,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宴云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双凤眸里含着些许委屈,落在了顾渝的身上, “小鱼儿难道忘记我是谁了吗?” 顾渝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帅哥, 看上去挺帅气的,但是怎么感觉他神神叨叨的。 “我应该知道你吗?你很厉害吗?” 宴云舟闻言一梗,伸手摸了摸顾渝的小脑袋, “我们之前爬山,然后遇到了暴风雨,你发烧了,现在你好像失忆了。” 宴云舟解释完,便转身离去了。 与此同时,在门外候着的医生也赶紧进来了。 要命了,竟然失忆了吗? 王韵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儿子了。 这也太倒霉了,而且还是因为被陆家那小子牵连的。 被困在半山腰的时候宴云舟没有生气, 半夜遇到大型猛兽的时候宴云舟也没有生气。 但是自家小鱼儿因为陆乘追妻而失忆这件事儿, 宴云舟属实是接受不了。 他决定好好去找陆乘这个家伙切磋切磋。 不出意外的话,陆乘应该在隔壁病房呢。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照顾安幻。 结果,宴云舟刚刚走到安幻病房门口, 就看到陆乘被什么东西打了出来。 陆乘看上去比他还要狼狈,整个人身上还有一些饭的汤汁。 宴云舟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你又惹安幻生气了?” 宴云舟此刻看着陆乘这狼狈的模样, 实在是没办法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 好家伙,这个家伙的情商也是没谁了。 月老来了都得以头抢地,表示这家伙带不动。 陆乘痛苦的抹了一把脸, 声音带着些悲痛道: “安幻失忆了,我刚刚不知道,所以想要把安幻抱起来换一下床单。” “结果……” 陆乘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裤子上的汤汁, 显而易见,自己被当成色狼给打了出来。 宴云舟:“…………” 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同情陆乘,还是应该同情自己。 陆乘也察觉到了宴云舟的沉默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伸手捋了把头发,奇怪的看向自己这好兄弟。 “你不在病房里面陪着顾渝,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宴云舟唇角抽了抽,好半晌才抑制住怼人的情绪, 声音冰冷道:“我被小鱼儿赶出来。” “哈?兄弟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你也太逊了吧。” 宴云舟神色更加冰冷了, “小鱼儿失忆了,忘记我了,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陆乘震惊的闭上了自己还准备讽刺的嘴。 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了命了,宴云舟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似乎这一切都起因都是因为自己? 陆乘痛苦扶额,“兄弟,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我现在有点良心难安。” 宴云舟轻啧了一声, 本来他确实是来打这家伙的,结果这家伙看上比他还惨…… “等到安幻恢复记忆之后,你陪我好好练练。” 不行,不打这家伙他心里难受。 安幻和顾渝的情况也被医生注意到了。 若是她们两人中一个人失忆, 还能解释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应激反应。 但是现在这两人都失忆了,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一些他们忽略的地方。 宴云舟和陆乘如愿以偿的被医生叫去问话了。 顾渝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来了? 任务对象似乎是刚刚面前这个男人? 但是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 【小九?小九你还在吗?】 109听到自家小宿主的呼唤,立刻上线, 【宿主、宿主,我在的。】 顾渝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我是失忆了吗?为什么来了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没有了。】 109检测了一下自家宿主的身体, 【宿主,你好像真的失忆了,但是别担心,应该某种菌菇中毒导致的。】 【宿主好好休息,不出半个月你的记忆会恢复的。】 顾渝闻言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苏醒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帅炸天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看着那男人失望的样子, 顾渝心底也跟着一揪一揪的,好像有些心疼。 顾渝桃花眼亮了亮,提议道: 【小九,你有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不能直接让我恢复或者传输进我的脑海里吗?】 109闻言数据流涌动了一下, 开始检测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自家宿主的身体情况, 片刻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宿主,不可以哦,不然到时候你记忆恢复的时候,你会产生一些错乱的感觉的。】 【这对于宿主的记忆有损伤,建议宿主还是顺其自然的恢复记忆比较好。】 顾渝鼓了鼓嘴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同一时间,安幻面对着自家父母,也有些疑惑, “刚刚站在我病房里面的陆乘竟然救了我?” 安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儿心底不相信, 到底是安幻的父亲,他并不希望自家女儿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对,你现在应该是经历了那些事情,现在产生了应激反应,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恢复记忆。” 安幻点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垂, 遮盖住自己眼底的情绪,或许自己应该道个歉什么的。 安幻忘记的更多,她的记忆甚至只停留在自己刚刚大学毕业那段时间。 宴云舟和陆乘被一位老医生请进了屋里, 医生看着面前两位身形优越的男人, 依旧面色如常,平静的问道: “从昨天到现在,你们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喝什么东西。” 病从口入,野外求生时很可能因为着急, 出现吃一些不该吃的东西,而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却不想宴云舟和陆乘纷纷摇头, 宴云舟先道:“没有,从昨天开始下雨到今天来医院,我们所有人滴水未沾,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陆乘点头, “当时就怕是一些东西吃出问题,想着救援会很快就到了,我所有人都没有吃东西。” 医生闻言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那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例如见到一些蒲公英或者别的植物什么的。” 医生看着面前这两位家属如此配合,脸色也温和了一些, “有没有是她们两个触碰的比较多的,而你们触碰的比较少的东西?” 宴云舟和陆乘对视一眼, 迅速的翻看着自己昨天的记忆, 下一刻,宴云舟眉梢微挑, 眼底闪过一道光,立刻说道: “昨天我们在生火的时候,小鱼儿她们捡了一些藤蔓堵住了洞口。” 陆乘想了想继续道: “那个山洞里面有一些干草,当时她们两个都触碰到了。” 医生听到这两人的话, 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很好,应该和你们说的这两样东西有关, 一会儿医院里会派医生将这两样东西带回来。” 宴云舟淡淡摇头,随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不用麻烦医生了,我已经派手下去取了,半个小时后会把东西拿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宴云舟手下的人很快就将东西带了过来。 “老板,这是你要的两样东西,为了准确性,我把那个山洞里面其他的东西也带了一点出来。” 陆乘看着宴云舟手下的特助, 有些眼馋他的能力,该说不说,这个特助简直将一切都想到了。 “对了老板,为了保证你们那个山洞不被破坏,以便之后医生过去勘察, 我已经派人将那个山洞围上了。” 宴云舟淡淡点头,“做的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特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值了! 医生拿到东西,很快就去进行化验了。 不多时,医生带着检验结果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稀奇的神色看向宴云舟几人, 接着拿出那特助拿回来的东西, 指了指那些干草,继而说道: “这些可不是什么干草,这是忘丝菌晒成的干。” 陆乘疑惑的看向医生,“忘丝菌?那是什么东西?” 医生继续说道:“忘丝菌顾名思义,能够忘却愁思,这种菌类在咱们这边分布的不多。 但是在南方倒是有一些,每年因为吃忘丝菌而进医院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你们昨天烧的木头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头,这是安思木,两种东西叠加起来,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你们两个身体强壮,所以这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那两个女孩子身体弱一些,对于忘丝菌和安思木的反应很强烈。” 宴云舟点了点头,眉头依旧没松, 他继续问道:“请问她们两个的病,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导致的吗?” 医生点点头,“对,这两样东西叠加,效果翻倍,所以这两人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既然知道原因那就好办了, “那她们需要什么治疗吗?或者说怎么恢复?” 陆乘也看向医生,这个医生在这方面是大拿一般的存在。 医生看着面前两位不似作伪的神情, 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看来那两个姑娘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了。 一开始医生对他们之所以态度不冷不淡, 主要还是有太多被困山上的人员, 下来之后总有一些人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病症。 原因自然是那些人被当成了试药小白鼠, 在医院待久了,医生不免会多想一些。 “你们放心,我检查过这两种东西了,基本上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回去之后,只需要静养即可,不出半个月,应该就会恢复了。” 听到医生的保证,宴云舟和陆乘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出现了什么治不了的情况, 不然他们得自责死。 宴云舟没空理陆乘,他转身便向着小鱼儿的病房走去了。 一进门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宴云舟抬眸,就看到了自家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小鱼儿的病房内,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韵觑了一眼宴云舟,脸上带着些不满, “谁让你把小鱼儿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小鱼儿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多孤单。” 宴云舟并未与自家母亲争辩, 他静静的低下头,安静的听着自家母亲的训斥。 反倒是顾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她眨了眨眼睛,轻轻的揪了揪王韵的衣角, “阿姨,其实这件事儿不怪呃、不怪宴云舟的,他是去配合医生了解我的病情了。” 王韵闻言,脸上的神情这才好了些, 她伸手摸了摸顾渝的小脑袋,轻声安抚道: “这样啊,一会儿我让宴云舟留下来,小鱼儿有什么想要的记得和宴云舟说, 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 顾渝乖巧的抿唇笑了笑,“知道了,谢谢阿姨。” 王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离开病房内, 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年轻。 小鱼儿也是个可怜的,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现在出了意外,身边都没有个照顾的人。 还好宴云舟这小子还算靠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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