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容婉静跺脚,哀求道:“孙女真的觉得此事蹊跷,您就让孙女替哥哥分忧嘛,孙女保证,一定尽快揪出凶手。” “此事不必多说,你退下吧。” 容国公显然不想理会她,挥挥手让她退下。 容婉静还想再劝,却被容廷拦住,“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咱们私底下再商量。” 容婉静咬了咬牙,忿忿地瞪容国公一眼,愤而甩袖而去。 回到梧桐苑,她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便叫来翠柳,吩咐道:“去查清刘忠的底细,我总觉得这事有猫腻!” “是,公主。” …… 入夜,华灯初上。 容婉静沐浴更衣后换了一袭粉红色绣牡丹的长裙,坐在梳妆台前涂脂抹粉,美艳动人。 “小姐……” 翠柳从外边进来。 “怎么样?查清刘忠的来历了?”容婉静放下胭脂盒,询问道。 翠柳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容婉静不死心,继续追问道:“他是从哪儿调来的药材?” “回小姐,是刘太医自己采买回来的,并没有任何特殊。” “哦?”容婉静挑起娥眉,陷入了沉思。 见状,翠柳忍不住说道:“小姐,这件事怕是另有隐情。” “哼!不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容婉静眯起双眸,眸光森凉,“敢算计我的男人,我一定饶不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之人身上。 虽然脸蛋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苍白憔悴,但肤色极佳,吹弹可破,尤其一双眼睛,宛若秋潭般澄澈,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 “翠柳,帮我把头发盘成花苞髻吧。” “好嘞,小姐。” 容婉静端庄大气的坐在椅子上,任由翠柳将她乌黑柔顺的秀发挽起,戴上珍珠钗。 翠柳站在她背后,看着镜中的人儿,赞叹道:“公主天生丽质,不用打扮便很美了。” “嘴巴倒是甜,比我这个当主子的还会讨好人。”容婉静抿嘴轻笑一声。 翠柳也笑着回道:“这可是实话,奴婢没有哄骗小姐的意思,奴婢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 容婉静满意的翘起嘴角,转头朝她粲然一笑。 她今日穿得甚是娇媚夺目,一颦一笑间,仿佛整座院子的繁华都为她失色。 看呆了翠柳片刻,她赶紧低头,免得自己再犯糊涂,做出丢份儿的举动来。 不多时,丫鬟们捧着各式新鲜瓜果点心鱼贯而入,摆在八仙桌上。 翠柳伺候容婉静用了些饭菜,又喝了杯茶后,才起身告辞离去。 走至门口处,翠柳回身对容婉静道:“小姐,奴婢这就回去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婢就是。” 容婉静含笑点头,“辛苦你跑这一趟,路上慢些。” “小姐客气了。” 待翠柳关上房门,容婉静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她拿过锦盒中的玉佩把玩,指尖微动。 这枚玉佩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据她爹和娘亲讲,她娘曾经将玉佩托付给一位高僧。 只可惜她娘难产而亡后,那高僧便销声匿迹了,这块玉佩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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