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沉默片刻,问:“四哥打算用什么态度去处理老八?” 容恒垂眸想了片刻,“等老八平复了心绪后,我会约他来一谈。” 容恒颔首,旋即问道:“四哥来找我,所为何事?” 容恒又犹豫了一瞬后,说道:“今早收到了西云传来的消息,说是皇上要在西云设立科举考试,届时会在科举的考题内容上面加以限制,且还会从西风城各县抽选优秀者,送往西云参加科举。” “那四哥觉得,皇兄有信心在科举中夺魁?” “嗯,据我所知,皇上在政务方面颇有几分能力,文韬武略也均为翘楚,若能得西云学子鼎力相助,他很快就能扭转乾坤,恢复昔年盛世繁华!” “可四哥有所不知,皇上虽有治国之才,却缺乏行政能力。” “这个我亦清楚,可西云地势特殊,若不采取些措施限制科举考试的范围,恐会引发混乱。” “混乱不是由科举考试的考题决定的,它是由皇上决定的,皇兄可有想过,倘若皇兄在科举中拔得头筹,皇上定会在其它方面刁难皇兄?” 容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皇伯父在西云经营多年,根基极深,他若贸贸然与皇上争抢,胜算不大! 思忖了半晌,他才开口问:“六郎觉得,老八那边该怎么解释?” 容奕沉吟片刻才答道:“若皇叔真的在暗中帮衬四哥,便不会让老八察觉到丝毫端倪,而老八若是聪明,就该懂得见好就收。” “嗯,那我便先去找老八谈谈。” 容恒话音甫落,容恒又问:“六郎可要随我一同去?” 容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必,我去见老五。” 容恒拧了拧眉,“六郎这是不愿插手皇家纷争?” 容奕笑笑,未给予正面回答,反倒岔开了话题,“四哥最初在南陵时,不是已经有主张了吗?还需我说?” “唉!” 长叹一声后,容恒满目惆怅的说道:“我只希望皇兄在这一局中能赢,至于旁的……我不敢奢望!” 容渊的野心太大。 大到他甚至都不敢去细究那背后有什么样的隐情。 …… 坤宁宫。 得知容恒突然造访,淑妃亲自出去迎了他进殿。 待他走近后,淑妃直接招呼他坐下,“恒儿怎么想到来坤宁宫找皇姐了?” 容恒扯唇笑了笑,没作回答。 淑妃遂也不介意,直奔主题的问:“皇妹今晚留恒儿在宫中住下吧?” “这……” 容恒迟疑了。 淑妃瞧他神色犹豫,便猜到了原因,遂又改口道:“若恒儿不愿留在宫里住,皇姐也不强求你了,你回去好生休息吧。” “好。” 容恒轻轻点下头,拱手退了出去。 回去后,他去往容恒寝宫外,对守门侍卫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我有重要的事与皇兄禀告。” 侍卫闻言转身朝殿内跑去,须臾匆匆出来,恭敬的冲他说:“殿下请随小的来。” 容恒挑挑眉,抬脚跟上侍卫。 须臾。 御书房内。 容恒进屋,径直走向龙案旁的容铎,“皇兄,我有话与您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15/736712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