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遂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若告诉皇兄,他此番前去东黎是为了找阎罗笑。 皇兄定会阻拦。 因此还是瞒着皇兄比较好。 …… 翌日早朝。 容恒在容淮宣布退朝后,立刻去到容荀跟前询问道:“容恒,昨日夜里老九送了两本密折给你,你可看了?” 他记得那两份密折里面有两件事情是与他相关的。 容荀摇头,“老九并未提起过此事,我还不曾看过。” “既然如此……”容恒凝目盯着容荀,眼底划过一丝担忧,老九该不会在其中放了毒针吧? “皇弟若有疑惑,大可现在就进宫去寻老九,当着群臣的面问他。” “好。” 爽朗的笑了笑,容恒径直转身离去,临走还吩咐随行的太监,“传我旨意,召老九入宫觐见。” 太监领命而去。 片刻后,容恒携着容旭赶去容荀那儿,“老九,昨天你托付我给你送去的密折,我已经交给父皇了,你可知父皇会如何处置你?” 容恒这般直白的问他,他却仍旧面不改色,“我既敢送去,自然已做好了承受责罚的准备,故而皇兄大可直接问。” 话音刚落,容恒就听容恒问道:“老九你就不怕我趁机陷害你吗?” 他不傻,不会做损人利己的事! 然容桓却认定了容恒是想借机陷害他。 毕竟老九那么谨慎细微的人,怎么会将把柄递到别人手里! “皇兄多虑了!我与皇兄是亲兄弟,且又有血脉至亲,我不信你会对我做些什么!” “哈哈!” 畅笑两声,容恒点了点头,“我也是那般以为的!” 说到这儿,他稍作停顿,又说:“我会尽力劝父皇收回成命,老九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容荀颔首致谢。 他相信皇兄是真心待他好的,所以即使被禁足了,他也并未焦躁不安。 …… 午膳时辰到了。 容恒特意叫容旭去容旭宫中用饭,容旭本想推脱,却因容恒那句‘今日午膳由皇嫂亲自掌勺,她做的菜味道很不错,皇兄很喜欢吃’的话,改口入座了。 席间,容恒试探的问:“皇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我与老七的婚礼筹备,今日却破例陪我一起用膳,莫非是皇嫂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容旭笑了笑,含糊其辞的说:“我也不知皇嫂今日做的什么,皇兄若有兴趣,我可以带皇兄过去尝一尝。”m.biqubao.com 容恒点头。 他还挺期待的。 然后就听容旭说:“我与皇兄同乘一辆马车即可,皇嫂就留在御花园里,皇兄觉得如何?” “甚好!” 容恒欣然应了。 老九果然懂他! 他正好能与老九独处一会儿。 御花园里。 田思思站在假山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附近没有闲杂人后,唤来了风六郎,让风六郎帮她搬了几块石子到那假山洞内。 “媳妇儿你弄这么多石子进去做什么?” “这是……” 拉长尾音拖长音的念叨了两遍,田思思指着那堆石子问:“你猜猜它们有没有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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